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43)
不说还好,这一说出来,温凝更觉得有几分可怖,“我看着那个大小,不像是咱俩的,倒像是男人的脚印!”
薛嬷嬷闻言,有些心虚地挪了挪屁股,她嘴角弯了弯,解释道:“姑娘莫怕,是我昨儿起夜,披得衣裳少了,天寒地冻的,踩深了些。
再说了,若真是有人翻墙进来,那不得是成串的脚印,也不会只留下墙根那几个。”
温凝轻轻颔首,唇角浮起一丝安心的笑意,“嬷嬷说的是。”
薛嬷嬷在心中暗暗吐了口气。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家侯爷啊!
这边城天寒地冻,城墙又年久失修,朝中多少武将推脱不来,偏生侯爷主动请缨。
腊月里这都来第六回了,他武功了得,翻墙越户的不在话下。
好在都是趁姑娘熟睡的时候来,若是贸然现身,怕是会惊扰了姑娘的胎气。
她来姑娘这里,虽是侯爷授意的,可照顾姑娘她是真心实意的。
薛嬷嬷夹在中间,又不敢说实话,只觉左右为难。
第二日清早,季香兰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背了半筐青冈炭来。
“快来瞧瞧,这可是上好的炭!咱们庄户人家啥时候舍得用过这么好的炭!”
她搓着冻红的手,从筐里拣出一块递给两人看。
二人见状心生疑惑,不禁问道:“这炭从哪弄来的?”
“新来的护城将军体恤,给咱们田庄四十多户都分了炭。”季香兰高兴的解释道。
温凝伸手接过乌黑发亮的炭块,好奇的问道:“哪位将军这般仁厚?”
季香兰“嗯啊”了半天,然后一拍脑门,脸上堆着懊恼的笑,“你瞧我这记性!出门前还特意问了我家那口子,新来的将军姓甚名谁,这会儿倒忘得干干净净!”
薛嬷嬷将炭抱进屋里,有些庆幸地道:“不打紧,咱们只管把炭烧暖和了就是,大将军的名号咱们知道也没啥用。”
季香兰忙笑道:“哎哟,您说得是!我是见着这么好的炭火就乐昏了头,光想着要记住大将军的恩德了。”
薛嬷嬷嘴角噙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你们这些个有福气的,今儿就跟着我家姑娘沾个光吧!
嬷嬷利落地将炭盆引燃,屋子里渐渐漫开一股融融暖意。
“这炭烧得真好,无烟无味。”
薛嬷嬷心安理得地拨弄着炭火,温凝心头却忽地掠过一丝异样。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明白。
第38章 温凝生产
除夕之夜,嬷嬷正往案上端年夜饭。
两碟素馅饺子,两碗甜酒酿,刚炸好的糖糕。
陶罐里咕嘟着自家养的老母鸡,加了萝卜块和冻豆腐。
还少不了一道酸辣萝卜丁。
没有什么精致菜肴,却摆得满满当当。
屋里漫开暖融融的年味,俩人围着小桌坐着。
“多吃些,算算日子,也就这两日就要生产了,多吃些才有力气。”薛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往温凝面前的碗里不断地夹菜,直到碗里堆成了小山。
院外突然“噼里啪啦”炸开一串爆竹,火光映得窗纸通红。
温凝抬头望了眼,笑着道:“等过了子时,就是新岁了。”
薛嬷嬷点头应是,却见姑娘被第二阵更响的爆竹惊得皱了眉。
“吓到姑娘了?”
温凝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却感觉肚子带着点发紧的坠痛。
紧接着,那疼痛是连绵不断地往上涌。
她怔了怔,刚想继续动筷。
“唔!”她猛地攥紧桌沿,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的腰腹,又骤然松开。
“姑娘?”嬷嬷见她脸色煞白,唇上咬出一排细小的齿痕。
“嬷嬷,”她声音发抖,“我……我怕是……要生了!”
薛嬷嬷低头一瞧,见姑娘素色裙裾上,已隐隐洇出一片暗色水痕。
“姑娘别慌,这会儿且早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半扶半抱地搀着温凝往床边挪。
“姑娘别怕,疼的时候就匀匀气,吸气要深,呼气要缓,就像先前教你的那样。”
她将温凝安置在铺好的厚褥子上,擦过她汗湿的额发。
“姑娘先在这躺着,我去烧些热水备着,有什么事大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温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嬷嬷你去吧,横竖都要走这一遭,我撑得住!”
薛嬷嬷将灶膛里填满了柴,就听院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伴随着季香兰爽朗的声音,“嬷嬷,姑娘,我来送除夕的饺子来了!”
嬷嬷一愣,快步去开门,只见季香兰端着个盖着棉布的大碗站在门口,“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话没说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再看嬷嬷手里攥着的布巾,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要生啦?”
薛嬷嬷见季香兰来了,也不由得安心不少,“你来得正好,快和我搭把手!”
季香兰也不含糊,把大碗往门边的矮凳上一放,撸了撸袖子道:“嬷嬷您有经验,您去守着娘子,我去多烧些热水备着!”
这静了一冬的小院,忽地在这除夕夜热闹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个疼得咬牙硬撑,一个稳如定海神针,一个风风火火满院跑。
薛嬷嬷半跪在床前,布巾往热水里一浸一拧。
温凝死死扒住床沿,阵痛也来得愈发频繁。
她按照嬷嬷的方法不断呼吸,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依旧如潮,一波猛过一波,她感觉自己快要使不上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