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77)
蔡回春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侯爷初次毒发时,若第一个与他交合的女子,恰巧是月华血,且在一年之内再与她行九九之数的房事,房事足百,这鸳鸯煞的剧毒或许就解了。
可这话他终是没有说出口。
一来,月华血本就罕见,要凑齐这等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可能性微乎极微。
二来,这解毒的法子,是他如今唯一能攥在手里的筹码,怎能轻易全盘托出。
他只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若这女子在侯爷身边,或许能帮侯爷暂复些元气。
毕竟这鸳鸯煞毒性古怪,多少会认些初次接触的气息,哪怕只是些微补益,总好过硬扛着毒发时的烈火焚身。”
凤眸依旧微眯着,只是眼尾的弧度微微沉了沉,谢惊澜斜睨着他,
“那若是与别的女子呢?与她与我,可有益弊?”
“于侯爷而言,倒是没什么害处。只是于那女子……怕是会损耗她的气血,日子久了,身子骨难免亏空。”
蔡回春沉默片刻,附又开口,
“老夫知晓侯爷对我那徒儿存了些不同的心意,可老夫还是恳求侯爷,望侯爷有所节制。”
谢惊澜目光在他脸上巡逡片刻,喉结微滚,“如何节制方不会害了她?”
蔡回春道:“每月一次尚可,两至三次气血损耗亦在补养的余地。可若当真行起夫妻之常,不出半年,她怕是连寻常风寒都受不住。”
谢惊澜猛地一拍桌案,话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戾气砸下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什么诡毒奇毒,我看分明是些龌龊的阴邪伎俩!”
蔡回春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缩了缩肩膀,却又很快稳住了心神。
无数思绪在眼底翻涌,谢惊澜审慎片刻,最终凝成一道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解毒的条件,你且说来!”
指尖在轮椅上蜷了蜷,蔡回春心头一紧,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老夫有一女儿尚在宫中,多年未曾相见。若侯爷肯劳烦,将她从宫里带出来,让我们父女团聚,老夫便是废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将这解药调制出来。”
谢惊澜眉峰一蹙,凤眸里的冷意又沉了几分。
“这么说,先生手里并无现成的解药,先前那些话,不过是拿个空靶子吊着本侯罢了?”
第68章 有什么好处
枯瘦的脖颈上,喉结猛地滚动。
“侯爷息怒,这鸳鸯煞本就是百年难遇的诡毒,不曾有现成的解药可用?但老夫敢立誓,一年之内,定会将这解药的方子试出来!”
浑浊的老眼泛起水光,浮着几分佝偻的可怜。
女儿是他唯一的念想,他被人逼着制毒二十载,从来不知道那些毒下给了谁。
可偏偏就让他遇到了侯爷所中的“鸳鸯煞”,像是抓到救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谢惊澜指腹摩挲着白玉板指,沉默片刻后,他抬眼道:“可知,她在哪个院里当值?”
蔡回春几乎是应声脱口,“回侯爷,小女在五公主身边侍奉,单名一个愔字。”
“五公主?”谢惊澜眉峰猛地一蹙,指尖在桌案上烦躁地敲了敲。
“本侯知道了,只是,这人终究是五公主跟前的,本侯贸然去要人,终究不妥。此事急不来,怕是没法立时应你。”
“老夫明白,有劳侯爷。”
“此事,要不要让凝儿知晓?”谢惊澜问道。
“还请侯爷千万不要告诉她。”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恳求。
“若让她知道老夫还在为旧事牵绊,怕是又要日夜难安了,”轮椅碾着地面往后退了半寸,他将脸隐在门框的阴影里,“再说,前尘往事,并不光彩。”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越州大地已重归安宁,百姓们重拾生计,一派安稳和煦的光景。
恰逢连城烟花盛会,街衢灯火如昼,游人摩肩接踵。
暮色刚漫上连城的檐角,温凝牵着夕宝的小手走在前面,谢惊澜则落后半步跟在一旁。
这三人走在一处,男俊女俏,孩童精灵可爱,外人看了便透着说不出的融洽。
跟在远处的两个丫鬟一脸姨母笑。
晚睛朝云岫道:“你瞧瞧,咱们姑娘、侯爷再带着小公子,这三人走在一处,可不就像画本子里写的那样。”
云岫也爱看侯爷和姑娘在一块,光瞅就般配。
“那可不,咱俩有眼福。”
话音刚落,就有个路旁的妇人盯着温凝看了半晌,忽然“呀”了一声。
“姑娘,你、你就是前些日子在隔离棚给大家熬药开方的温姑娘吧?”
温凝闻言,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周围便顿时炸开了锅。
方才还在看灯笼的、挑糖人的、卖花的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围了过来。
“是温姑娘!”
“真是温姑娘!”
紧接着,那糖人、兔儿灯、鲜花、热乎的烧饼纷纷递了过来。
“姑娘是我们州城的大恩人呐!”
“多亏了你啊温姑娘!”
“好人有好报,姑娘可得平平安安的……”
温凝被围在人群中间,接也不是,推也不是,脸上红扑扑的,只一直道着谢。
谢惊澜早被人挤出了人群。
他单手拎着不断扑腾的夕宝后领。
无奈地看着被瓜果鲜花淹没的女子。
小夕宝在半空中拼命蹬腿,大声喊着,“他们~抢娘亲~”
……
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从攒动的人潮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