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78)
护城河边早已挤满了人。
晚风自河面徐来,带着浸过月色的凉爽。
夕宝由青锋他们照看着,青芒突然将夕宝架到肩上,“小公子,抓紧喽,一会烟花要出来喽!”
青锋则小心翼翼的压住那双小耳朵。
夕宝睁圆了眼睛,只等着那个叫烟花的大家伙出现。
戌时二刻,天边忽然炸开第一朵烟花。
碎金似的光屑簌簌落下,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引得人群一阵欢呼。
谢惊澜低头看着温凝,见她正仰着娇巧的小脸,眼角眉梢都浸在暖光里。
烟花在她眸子里明明灭灭,细碎的光像落下了星子。
男人不知何时凑得极近,身上的檀香混着晚风漫过来。
温凝仰头看他,烟火的光刚好漫过他的眉骨,火星坠落的轨迹映在他瞳孔里。
远处的烟花还在次第绽放,漫天流火,星雨纷飞,把护城河照得像铺了层碎玉。
鬼使神差地,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了一个吻。
谢惊澜浑身一僵,刚要抬手揽住她,却见她已红着脸隔开了半步。
……
今日夕宝玩得很开心,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一会看看会转的走马灯,一会逗逗蝈蝈笼,还有那磨喝乐、画糖人……
手里还一直拿着个竹骨绫面巧风车不肯松开。
估计是玩得实在太累,他在回来的马车上便睡着了。
衔锋院中,除却今日当值者,但凡家在连城的,侯爷皆准其归家团聚了。
没处去的,便让管事在前面驿站摆了两桌好酒好菜。
下人们除了中秋的例银,还各赏了新衣、月饼匣和时令吃食。
院子里一时好安静。
月光如水,漫过廊下曲折的美人靠。
二人并肩而坐,后背往靠背上一贴,恰好能舒舒服服地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日赏月?不看书了?”谢惊澜揶揄道。
自从知道墨书阁的书可以借阅,温凝便让谢惊澜帮着借了些。
藏书历来只许五品以上官员外借,但后来管事知晓她是越州的大功臣,便给她特权,连侯爵印都免了。
温凝见侯爷揶揄自己,不但未反驳,眉间反蹙起生愁,“我原想着,赤喉痘瘴能在那些典籍里寻到踪迹,说不定侯爷中的鸳鸯煞也能寻见蛛丝马迹,可翻来覆去看了这许久,竟是半点头绪也无。”
“你费这许多功夫翻查,原是为我看的?”谢惊澜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沉哑。
“嗯。”温凝点点头。
“凝儿。”
“嗯?”
“你想做女官吗?连城的女官。”
温凝抬眸看他,眼中漾开一圈难以置信的涟漪,“我、我可以吗?”
她自小只知女子可从医、可持家,却从未想过能入仕为官。
“连城刚下来三个女官考选的名额,分管医署与惠民药局,正好合你的路数,我便让人给你留了一个。”
谢惊澜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她,“还有两个月开考,你若想试试,这些日子便可着手准备。”
她接过文书,又抬头看他,见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笃定的温和,便知他不是随口说笑。
“侯爷,为何想让我考女官,有什么好处吗?”
第69章 月下动情
谢惊澜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忍不住轻笑,“好处自然不少。”
他伸出大掌,轻轻拢住她微凉的指节,拇指挨着她的指尖,一条一条数过去,
“其一,入了医署,可调用各地的药材典籍,不必再去书阁翻旧卷。
其二,领朝廷俸禄,不必仰仗旁人。
其三,凭女官身份,若再碰到之前疫病报备的情形,至少能少受三成刁难。”
他顿了顿,垂首看她。
“还有一条,朝廷有规制,女官婚嫁自由,既可自择良配,也可终身不嫁,即便是父母宗族,也不得强迫。”
谢惊澜想到自己可能不过三年的阳寿,不知能与她共几时?
万一蔡回春研制不出来解药,自己死了,她是否能过得好。
她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可以以医术为生。
可她生得太美,只怕会因美生乱。
就像唐柱、柳明景,哪个不是见色起义。
还有自己,难道就不曾对她强取过?
女人的美没有错,错的是男人。
所以,她若能做了女官,那些男人便不敢乱来。
她不想嫁便不嫁,想嫁给谁便嫁给谁。
温凝眼睫垂得低低的,她悄悄抬了下屁股,借着调整坐姿的由头,极自然地转了半侧身子。
小声嗫嚅着,“这、这女官的规制倒真是周全。”
她也不知道谢惊澜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自己嫁人,还是不想让自己嫁人。
只是一想到考女官,她又有些担忧与惶恐。
不禁又将身子调整了回去。
“考女官,我能行吗?”
谢惊澜伸手将她手里的公文抽走,轻轻在她掌心敲了敲,“你能行!既有救越州百姓的恒心,还能应对不了一个小小女官的考核?
再说,我还给你寻了处书塾,先生是前朝太医院退下来的女官,你缺什么、漏什么,她自会一点点教你。”
听完他说的这些话,温凝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扑进了他怀里。
谢惊澜毫无防备的,被她扑得身子一震。
她的脸埋在他胸前,发间的清香混着她的体香,丝丝缕缕缠上来。
温凝仰起茉莉般的小脸,看着眼前被放大的俊颜,忍不住想去亲他。
她以前总不懂,为何侯爷总爱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