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82)
在欢愉与痛楚后的酸软无力中,她听到外面马鞍皮革的轻响。
接着是渐远的马蹄声踏碎一地晨霜。
锦被下的睫毛颤了颤,将那点酸涩硬逼了回去。
第72章 守护成殇
日头爬到天中时,谢惊澜一行人正行至两州交界的官道。
十数匹战马在车外奔腾,铁蹄砸地如擂鼓。
然车厢内却静得可怕。
谢惊澜半倚在车内,
修长的手指抵着额角,眉目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他明知天亮自己就要启程,偏要一寸寸占有着她。
也不知她现在会怎样……
就在这思绪飘忽的瞬间,一道破空之声骤然袭来!
谢惊澜猛地抬眼,眼底的沉郁瞬间被锐光劈开。
车外马蹄聚乱,青锋厉声喝道:
“有刺客!保护侯爷!”
随即传来刀剑出鞘的铮鸣。
与此同时,一支乌黑的箭矢穿透车帘,擦过谢惊澜的耳际。
原本抵在额角的手已如闪电般探出,指风带着常年握刀枪的力道,还不等那箭钉入身后的车壁,便被他稳稳扣住。
箭杆在掌手中震出嗡鸣,尾羽犹自颤动。
他眉峰一蹙,指腹猛地收紧,不安份的东西便被这股蛮力生生扼住。
冷冽的目光扫过箭尾翎毛,果然见羽根部有一根极细的银丝,将一卷素笺缠在了箭羽内。
他瞳孔微缩,两指捏住纸条尾端往外一抽,再屈起指节压住纸角,缓缓展开。
却见上面草草写着几行字:
“妙人在我手上,血牙寨见,只你一人来!若有差池,你等着收尸!”
末了,一枚小巧的银质耳铛从纸角滑落,正落在他掌中。
这耳铛不是别人的,是温凝的!
原本沉敛如墨的眸子此刻像被惊雷劈开的怒海。
谢惊澜一拳砸在车壁上,木框震得簌簌作响。
他猛地将内壁剑架上的长剑拽入手中,对外喝道:
“青锋——下马!”
青锋闻言,下意识翻身跳落,脚跟还未站稳,便见主子已跃上马背。
谢惊澜攥紧缰绳,目光如刀般劈向城南方向。
战马人立而起的嘶鸣里,他回头冲亲卫吼道:“去衔锋院护住夕宝!”
……
昔日里,血牙寨的名号在整个越州响得震天。
寨门前的青铜大鼎终年煮着牛羊肉,后山的酒窖堆得满满当当,从上好的贡酒到烧刀子应有尽有。
头目们掷着银锭喝烈酒,小喽啰们蹲在墙根吹牛气。
寨里弟兄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跟头目吱一声就行,抢过来先往她腕上套对沉甸甸的银镯子,再制办上好的绸缎做衣裳。
那些娘们瞧着这光景,多半也就顺了心,安安分分留下来做压寨夫人。
只要做事绝、心够狠,连官府都得绕道敬三分,血牙寨里的日子过得比谁都张扬。
可眼下再看,只剩一片狼藉。
谢惊澜一个月前带兵至此,如劈波斩浪,铁骑踏破寨门,箭矢如蝗。
不过几个时辰,昔日嚣张的血牙寨便只剩断壁残垣。
五六个漏网的余寇誓死要报仇。
听闻谢惊澜要回京,他们逮着这次机会绑了温凝。
拖着她穿过废墟,带到寨墙角落的箭楼里。
“姓谢的要是敢来,就先让这婆娘给他陪葬。”
“他娘的!往日里酒肉满桌、金银堆山的日子、全被那姓谢的给毁了!”
“他不是稀罕这娘们吗,”一个余寇啐着唾沫,拽紧了捆着温凝的麻绳,“那就让他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关!便是死关!”
温凝衣裙早被泥浆染透,此刻被麻绳勒得肩头发颤,却硬是没哼一声。
她昨日刚经历过一夜的房事,此刻身子像被碾碎了又勉强粘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骨头缝里的疼,稍一挣动便浑身发虚。
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嘴里塞着的粗麻布勒得两颊发疼,也只能微微侧过头,从布缝里费力地捯着气。
站在一旁头顶癞疮的秃子,一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一道浑浊的涎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粗糙的大手在温凝细腻的脖颈上狠狠摩挲了一把,“啧啧,这皮可真嫩啊!比咱们寨里最肥的羔羊还滑溜!”
周围几个残寇哄笑起来,“秃子,先把你那口水擦一擦吧,哈哈!”
另一个瘸腿喽啰也舔了舔嘴,一脸贪婪的样子,
“是啊二当家的,反正今儿咱们几个,要么将姓谢的弄死,要么就死在姓谢的刀下!这娘们生得这么勾人,不如咱们这会先乐呵乐呵,也尝尝这姓谢的心头肉是什么滋味。”
说着一把扯开温凝的衣襟,露出一侧雪白的肩头。
温凝拼命侧过身想遮掩,可麻绳死死缚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雪白暴露在肮脏的视线里。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除了冷,还有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疤脸头目见瘸腿喽啰急吼吼地往前凑,抬脚就往他膝弯踹了过去。
“看把你猴急的,等我先把话说完,让这小娘子死也死个明白,她男人是怎么把咱们逼上绝路的,她又是为何落在咱们手上的,今儿就得让她好好记着。”
说罢,他猛地揪住温凝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拽起。
“看看!“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温凝的脸颊,强迫她往外看,“是他姓谢的带兵踏平了我们血牙寨,杀了我亲哥还有许多弟兄们!他夺了我们的好日子,我们没有活路!我们要报仇!那便只能拿你来诱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