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101)+番外
检查完后,他没有像往日那般事无巨细地叮嘱,利落收拾东西离开。
脚步急促中带着些许不可察的踉跄。
第86章
对于我因为耳膜穿孔不得不推迟行程这件事,沈檀兮表达了极大的不满。
不是对我,是对她自己。
顾令渊说漏了嘴,撒谎不可怕,可怕的是善意的谎言。
正常谎言是把小事往大了说,但善意的谎言是把大事往小了说。
沈檀兮深谙此道,当天就带人杀去了姜家。
沈家和顾家不同,经营数百年,人脉资源仅是冰山一角。
姜梓初父亲是沈爷爷的学生,他自己又授业于沈爸爸。
面对沈檀兮“找麻烦”的行为,他不敢反抗,只能受着。
于是当天晚上,我成功在耳鼻喉科与姜大少世纪会晤。
姜梓初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你最好一直躲在沈家不出来,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没有人能伤了我兄弟以后还好好的活下去,你是,那个叛徒也是!”
咚——
沈檀兮毫不客气地送上一脚。
姜梓初没防备,身体后仰,后背直直磕到桌角上。
“你特么再威胁一句试试呢!”
“郑西文老先生唯一的外孙女,是给你这种渣滓欺负的?”
姜梓初疼的一张脸都白了,倒在那里好半天没有起来。
即使这样,他嘴上依旧不饶人,眼神阴森森地盯着我:“郑老先生有你这样的后人才是蒙羞!”
“我动手,也算是帮忙清理门户……”
“姜梓初!”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他,一字一顿:“我和江亭遇之间的事,不是你一个无关人员应该掺和的。
再敢口无遮拦,我保证你提篮山的项目跟着你的仕途一块儿毁了!”
我表情认真,内心平静。
提篮山的项目是姜梓初仕途打响的第一炮,姜家为他精挑细选的垫脚石,赔上了半个家业。
一旦出了意外,不只是他,整个姜家都得陪葬。
姜梓初眼底的轻视迅速被忌惮取代,“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个项目目前还在意向阶段,没最终定调,属于绝密级别。
姜家虽然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始终守口如瓶,就怕被人提前察觉其中关窍。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袭来的手,“别多管闲事。”
我再次警告他,随后看也不看,拉着沈檀兮离开。
飞往布达佩斯的航班定在凌晨一点多。
沈檀兮窝在沙发里,支着下巴看我收拾行李。
“这都要走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探望一下江亭遇?”
我合箱子的手颤了颤,山鬼花钱与翠玉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背上的淤青未散干净,看着看着又想起那个始终没勇气打开查看的U盘。
“其实应该去的,他都已经成植物人了,苏醒的几率渺茫,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最后一面了……”
咔——
合上最后一个卡扣。
我力竭坐在地上,背对着她,尽量稳住声线,“是该去看看。”
嘴上说着要探望,但是到了病房门口,她却怎么也不肯进去了。
那次江亭遇被宣布脑死亡后,梁雅就病倒了。
虽然后来情况迅速转危为安,但病来如山倒,一直到现在梁雅仍病的下不了床。
好在江亭遇现在是意识障碍状态,又一直躺在ICU里,不需要家属在。
也能容许江赫两头跑。
我换好衣服轻车熟路地进去。
里面很安静,除了仪器,再没有第二种声音。
江亭遇仍然是半躺半靠的姿势,小腿部分被高高抬起,残肢末端处还带着隐隐的血色。
头上原本包裹的纱布揭开了,露出狰狞红肿的缝合口,新伤叠旧伤。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连续经历了三次开颅手术,一次比一次阵势大。
我看着他躺在这里,浑身插满管子却无知无觉的样子,迟钝地感到心痛。
相比于上次见他时肿胀的面部,现在的江亭遇如同被戳破了洞的气球,一层皮松松垮垮地盖在骨头上。
气切口已经长成了一个边缘整齐的洞。
轻薄的被子压盖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儿起伏。
仔细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我回神想到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
掀开被子拉出他的左手,将那枚山鬼花钱绑上去。
他手腕比我还要细上一些。
这一次的江亭遇有些倒霉,颈椎爆裂性骨折,神经受损严重,锁骨以下毫无知觉。
右手保留了部分功能,左手却已经萎缩得不成样子。
矫正器对他毫无作用。
我弯腰,遵从本心,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带着浓郁的药味。
“我兑现承诺,你没死,我便把东西还给你。”
“希望你也可以信守承诺,给我你的答案。”
床上的人不为所动,仍旧安静睡着,单薄的胸口没多大起伏。
“谢璟和不见了,跟程溪他们不同,大家都记得他的存在。
我看过了,他的头皮上并没有洋甘菊印记,但是他却记得所有的一切。
这很特殊,我问他,他跟我说答案在你这里。”
我勾住他的左手抬高到半空,漫不经心说着谎话。
原本向侧面弯折的手腕在引力的作用下抻直,然后在摔回床上的瞬间,恢复原状。
“我一直以为时间倒流这件事是发生在所有人身上的,结果发现并不是。
昨天晚上,我在地区新闻上看到了孟序,老样子,只是头发换成了香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