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打电话过去求证，即使他竭力掩饰，但我拍戏多年，分辨真实和表演还算专业。”

“他跟你认识吗？”

我小心翼翼求证，明明知道他仍在昏迷状态，却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仿佛下一秒，他睫毛一眨，人就要清醒过来回答我的问题。

沈檀兮敲了两下玻璃。

我回头，看到她指了指晚上的表。

该走了。

我起身起到一半，顿住，长久地注视着他青白的面色和精致的眉眼。

干裂出血的唇瓣微微张开一条缝，衔着致命的吸引。

咚咚咚——

沈檀兮又敲了几下。

我于恍惚中回神，急匆匆跑出去，没敢回头。

十一点，我和沈檀兮在路边吃了顿地道的路边摊，出发往机场赶。

路过一处公交站时，正碰上有工作人员正在撤换谢璟和的广告牌。

“人走茶凉，这才多久，那些广告商还真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沈檀兮也看到了，颇为不忿地讥讽了两句。

“人走茶凉……”我细细品味了一番她的用词，“你知道谢璟和的下落？”

“知道”，她的声音莫名低哑，“大概是江亭遇被救过来的第二天吧，突发脑出血，睡梦中没的。”

“听说脑出血发作的时候人会特别痛苦，他也算幸运，没怎么遭罪……”

第87章

飞机冲出跑道，迅速升入半空。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令我从恍惚中回神，心跳跟着加快。

空姐过来服务，询问是否需要毯子，沈檀兮点头，拿了三条。

一条她自己用，另外两条一股脑裹在我身上。

她动作的时候，我下意识推了一把，差点打到她的眼睛。

沈檀兮眼疾手快挡了一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抱歉。”

我摇摇头，心很累，不想说话，“可能是有些困了。”

“真的？”

沈檀兮满脸写着不信，“我总觉得你跟江亭遇之间有故事，你看他的眼神不清白。”

心慌了一下，我迅速闭眼当没听到。

肩膀一重，沈檀兮抵着下巴，“你真舍得离开？不怕自己后悔？

你可要想清楚了，他现在那个样子，三天两头进一次抢救室，万一有个好歹，那可就是回不了头的事儿。”

她说着话，吐息温热，下颌骨硌着肩头，又痛又痒。

痛感很快扩散至心脏，唤醒身体记忆。

江亭遇也总喜欢这样靠在我怀里，他身体不舒服，人也倦怠，这样一靠就是半天。

“你想多了……”

我掏出眼罩塞进她手里，又拿一个给自己戴上，“赶紧睡吧，明天还有的折腾呢！”

“别想着逃避！”

眼罩被一把拽掉，沈檀兮目光灼灼，“我今天在外面看得分明，你想亲他，你一直盯着他的嘴看，但是你又犹豫了，许嘉宁，你有事儿瞒着我！”

我确实有事儿瞒着她，也确实在犹豫。

我能猜到江亭遇有苦衷，很多事他或许也没得选择。

推开我，和林洛结婚，当众暧昧、拥抱、接吻或许都另有隐情。

可我就是不甘心，没办法抚平心底的的委屈和愤怒，一口气堵得上不来下不去。

是人都有占有欲，会疼会痛，会受伤也会害怕，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因为时间倒流就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也不知道下次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他会不会又一次以爱为名将我推开？

我不否认，我依旧爱他，我也承认，我已经失去了再靠近他的勇气。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还会做那样的事，我就会觉得待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惶惶不可终日。

沈檀兮一动不动同我对视，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输的人将秘密和盘托出。

我率先移开了视线，“我见色起意行不行？”

大概是看出我的排斥，沈檀兮没再继续问下去，反而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

“那是因为谢璟和？”

我低头默认，谢璟和的死太过突然，确实令我难以置信。

沈檀兮继续猜测，“还记着他帮你解围的事儿呢？”

知道我被姜梓初欺负之后，她连夜调用关系，看完所有的监控录像，自然包括医院那段。

见我不说话，她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不仅他父母怀疑他是被人给害死的，我也怀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尸检结果显示他的死因确实有些蹊跷，血肿的形状是外伤导致的梭形，而不是非外伤导致的圆形或者椭圆形。

但事实上，他的颅骨根本没有任何遭受外伤的迹象。”

“外伤？”我用力皱紧眉头，总觉得有哪些东西被我忽略了。

沈檀兮神秘兮兮地凑近，“最神奇的是，法医还发现，除了血肿的形状，谢璟和的脑组织有损伤。”

“什么？？？？”

我震惊地想要跳起来，又被安全带拽了回去，摔在位置上。

被指甲硌出小坑的掌心传来淡淡痛意，促使我恢复冷静。

沈檀兮点头，摸着下巴回忆：“‘就像是有炸弹在他颅内炸开一样’，当时法医是这么形容的。”

“这么怎么看怎么蹊跷，阿宁，你那天不是跟他见过一面吗，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沈檀兮自小迷恋推理小说，此时探究欲爆棚，眼中满是兴奋。

“没有。”

我抬起一只手重重压在她肩膀上，阻止她的靠近。

“不过我记得他当时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后面还把盒子抱进了手术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