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16)+番外
车外,温晴歆哭得梨花带雨,说到最后还楚楚可怜地伸出自己被砂石磨破的掌心。
深秋凛冽的寒风中,她柔弱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神却坚毅地通过车窗,看着后座的方向,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时隔近两年,再次见到温晴歆,惊讶唏嘘之下,是我不敢承认的畏惧。
女主光环还存在吗?如果不在的话,为什么身为绑架案主谋的她如今平安无事呢?
我还会因为伤害她而遭到世界规则的处罚吗?
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意仿佛再次降临,我下意识松开了搂着江亭遇的手。
叩叩叩——
温晴歆执着地叩击车窗,秀美温柔的脸紧紧贴在车窗上,似要透过防窥膜,寻找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亭遇,你不要不要说话,我知道你在里面。”
“对不起亭遇,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我没想过要害嘉宁的。
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一直都背负着小三的名声,等你离婚,而你当时已经离婚了啊,我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不是吗?”
“亭遇,你相信我,嘉宁被绑架,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此话一出,别墅四周的镁光灯闪烁几乎要刺瞎眼。
这里不比江家老宅,没有士兵驻守,那些记者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快门按得忘我。
已经不需要再做多余地提问了,温晴歆的话每个字都是无数的信息量。
“要不要把车窗降下来?”
江亭遇眼睫轻颤,缓缓掀开眼皮,手下意识抬起按在心口的位置,面色微微发青。
“要不要把车窗降下来,她看来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
我又重复了一遍,暗自控制着抿唇的力道,等待他的回答。
江亭遇病中思绪略显缓慢,好半晌才有动作,他不解地抬眼,神色无辜又委屈,“揉揉,心脏很憋闷,喘不上气,难受。”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腰也很难受,阿宁,我想,躺着。”
鸡同鸭讲,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情绪,失落还是庆幸?
两者都有吧。
等待他答复的那几十秒钟,我甚至在担心呼吸会泄露我的情绪。
“走吧,绕过去,别伤人。”
我重新揽住江亭遇的腰,给他借力。
车窗上的两只手早已消失,只留下沾染汗液的手印。
库里南绕开温晴歆,驶入车库的瞬间,我透过后车窗玻璃同她对视。
温晴歆瘫坐在大理石地面上,长久地注视越行越远的车,无视记者的长枪短炮。
看向我的目光,如同审判世间百苦的上帝,很是诡异。
“阿宁,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喜欢她,从来没有过。”
江亭遇呼吸短促而微弱,眼尾焦急泛红,“不要生气。”
他一再乞求。
我收回视线,握住江亭遇冰凉的手,放在唇边捂热。
“没有生气。”
其实是生气的,我以为江亭遇至少会对温晴歆采取一些极端措施,比如将人依法送去监狱。
可目前看来,他什么也没做。
车里条件有限,他千疮百孔的心肺早已不堪重负,呼吸一次比一次艰难。
无暇他想,我撑着他的腰,抬高他的下巴,迫使他脑袋后仰,保持呼吸道畅通。
“快一些,他撑不住了!”
冷漠的车尾,昭示着江亭遇收回了对温晴歆最后一丝庇护,也收回了她在记者面前最后的一点威慑力。
地库大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原本被挡在门外的记者不知何时突破了保镖的防线,如同捕食的狼群向她涌去。
梁雅夫妇被保镖层层保护着,冷眼旁观。
地库电梯直通二楼卧室,是江亭遇生病后新修的,空间宽敞,可以容纳一架急救床绰绰有余。
车刚一熄火,邹容就拉开后座车门,将江亭遇拦腰抱起,往电梯里冲。
卧室里,各种不同功能的医疗设备已经开始工作。
江亭遇痉挛发作得厉害,连带着肩膀都在不住抽动。
褚聿安排的几名医护人员围在床边,用力按住他的头部和四肢,小心而迅速地将呼吸机管插入气切口。
“呃——”
第一次插管失败,江亭遇大睁着眼睛,直愣愣瞪着天花板,颈侧青筋绷起。
“吸痰,准备二次插管,给硝酸甘油。”
细长的软管通过江亭遇颈间的肉洞,探入他的喉咙,刺激得他本能地挣扎躲避。
紧接着,抽吸声大震,他的四肢抽动得也越加剧烈,空气中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味道。
“快,把他的四肢绑起来。”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开口,等我反应过来想要出声阻止时,医护们早已功成身退,陆续离开。
邹容负责清理干净江亭遇的下身,做好收尾工作。
“夫人,司令他们说是有事要处理,没有上来,直接带着前来闹事的那些人离开了。”
“知道了。”
我有些迟钝地走到床沿坐下,低头看陷在床褥里的人。
江亭遇已经睡着了,那些医护人员确实高效,一个晃神的时间,他们已经给他把胃管这些都插好了。
他的被窝里放了十几二十个枕头,大小不一,用于辅助他保持半卧的睡姿。
衣服已经被脱光了,身上管线缠绕,只余下用于束缚四肢的软巾和身下的白色纸尿裤可以起到遮挡的作用。
第15章
“阿宁,我想回家了。”
江亭遇反握住我的手,尖瘦的下巴讨好地轻蹭。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我拒绝的话卡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