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67)+番外
38度4,毫无意外又烧起来了。
褚聿被再次叫进来打针吊水,阔别许久的胃管通过鼻腔送入胃腹。
在江亭遇无力的干呕中,混着血丝的胃液通过胃管注入引流罐中。
“卧床休息几天吧,再这样下去,真的得去抢救室报到了。”
“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我郑重向褚聿做出承诺,随后看向杵在门口当柱子的邹容,下通牒。
“江亭遇养病期间,会议要么你参加,要么让梁西渡线上参加,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来打搅他。”
“好。”
邹容领命离开。
我收回视线,问怀里的人,“好些了吗?还想吐吗?”
江亭遇讨好地眨巴眼睛,使劲点头又摇头。
幅度太大,引得他一阵晕眩,更多的胃液顺着管子排出来。
一上午,他无数次睡着又被噩梦惊醒,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
无奈之下,我只好抱着他睡,连吃饭都不离身。
中途我放下人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江亭遇已经醒了。
大睁着眼睛,如同梦游般,无意识地脱身下的纸尿裤。
睡裤已经褪了一半,纸尿裤左侧的粘扣已经被他撕开了,露出苍白的皮肉和突出的胯骨。
右侧的因为和褶皱相似,他找不准位置,撕了半天,只是徒劳。
因为这一番动作,纸尿裤歪斜,身下的护理垫已经狼藉一片。
我下意识去卫生间拿新的准备更换,动作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阻力。
顺势看去,江亭遇双手死死攥着,指甲陷进肉里。
他的眼睛仍是空洞的,只是不断地涌出眼泪。
“阿遇……”
我颤抖着嗓子喊他,亲吻他的眼睛和额头,“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缓缓闭上眼,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无知无觉陷在被褥中。
我在上海停留了四天,辅助邹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幸好大方向早早就已经确定,后期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略作调整。
江亭遇因抑郁症加重,作息昼夜颠倒,白天昏昏欲睡,夜里辗转反侧。
不爱说话,集中不了精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也没反应,只是发呆。
他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从白天看到黑夜,也翻不了一页纸。
更多时候,都是坐着坐着就睡过去了。
我看着他深陷泥淖,除了陪着他一起枯坐、发呆,想不到其他办法。
周围人默契地跟我做了一样的选择,面上一切如常,内里草木皆兵。
所有与“利器”沾边的东西都被谨慎地收了起来,严格做到了江亭遇身边24小时有人看顾。
第57章
美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
江亭遇釜底抽薪,故意示弱引导当地公司对苜蓿实施收购。
通过反向毒丸计划,引君入瓮,股权稀释,大量侵占对方的现金流。
悬在苜蓿资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尚未落下,美方资本已经先一步人人自危。
在此情况下,江亭遇命令梁西渡激流勇退,允许相关方进行股票交换。
将他们手中的苜蓿“废纸”股票转化为对方公司拥有表决权的股票,以此挽回半数现金流。
至此,苜蓿资本与美国本土金融机构彻底利益相关。
事情暂告结束之后的第一时间,我们返程前往海南。
得益于抗抑郁药物的副作用,江亭遇睡了全程,一直到上了车也没清醒。
沈檀兮吊带热裤,食指勾着车钥匙,围着我转了一圈,“走吧,接你们回酒店。”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在前面走,一副懒得听我讲话的样子。
勾了勾唇,我加快步子跟上。
“陈苏已经把剧本第1页、第9~13,以及第26页的剧情内容拍完了,剩下的就是需要补镜头或者天光的。”
“另外,你不是交代我留意林洛和谢璟和吗?
我观察了一下,这两人看起来并不熟,私下没有任何接触,片场倒是搭过几次话,但都是工作相关。”
“谢璟和这个人,看起来高冷疏离,但是在片场蛮会做人的。
时不时请客,脾气好又敬业,所以大家都还蛮喜欢他的。”
邹容和褚聿头挨着头已经睡着了。
江亭遇窝在我怀里,一直未醒。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衣长裤,薄薄的一层,轻易透出内里的轮廓。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沈檀兮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林洛呢?”
对于谢璟和的表现,我没太意外。
毕竟于他而言,林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特殊对待。
而且他情商高、会来事在业界是真正的有口皆碑。
倒是口口声声说要挽回爱人的林洛,更令我好奇。
车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水汽。
潮湿炎热的环境中,江亭遇因为呼吸困难,很快被憋醒,按着心口用力喘息。
粗重的喘息声,吓到了前面开车的沈檀兮,“他这是怎么了?心脏病发作?不是说已经好了吗?”
褚聿和邹容也跟着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捯饬制氧机。
“阿遇,难受是不是?”
车停在路边,我一手揽着他的腰避免他坐不稳滑下座椅,一手按揉他的胸口顺气。
“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怀中人难受得连呻吟都发不出声音,软软地瘫在座椅上,手臂脱力垂坠。
“快一些!”
“他难受得厉害!”
我再次催促后面的人。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