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病弱男主养护手记(72)+番外

作者:顾椀椀 阅读记录

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粗声粗气。

我捋着他的心口帮忙往下顺。

直到碗里的热气渐渐消散,他才终于艰难地咽下。

人也累的筋疲力尽,头软倒在肩膀上,眼皮不住往下坠。

“睡吧,我抱着你。”

我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一阵酥痒过后,江亭遇呼吸变得绵长。

第61章

邹容端着药进来。

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玻璃杯里,盛着被研成粉末的药片和冲剂混合而成的糊状液体。

没急着推药,甚至没叫我将人放回床上。

他熟门熟路地从卧室拿着崭新的纸尿裤出来,掀开毯子,将江亭遇的睡裤半褪。

擦洗、更换,整个过程耗时不足十分钟。

紧接着,他洗手消毒,将体温计给江亭遇夹好,然后拿出一支注射器,吸药、推药,一气呵成。

冲胃管的时候,江亭遇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干呕了几下,又被轻哄着睡去。

夜半,我睡梦中感受到怀里绵延的颤栗,朦胧中睁眼。

卧室里亮如白昼,满室的灯都开着。

江亭遇独自崩溃,不知道咬牙坚持了多久,拳头堵在嘴里,被牙咬的鲜血淋漓。

这一次抑郁症复发,他多了很多恐惧的东西,比如白大褂的医生、陌生人,甚至是黑暗。

因为力竭,抱着他坐起来时,手臂垂落,嘴角只剩下斑驳的血迹。

用棉巾擦拭时,我才发现,他嘴唇被咬的惨烈程度和手背不相上下。

“做噩梦了是不是?”

我用力环住他的腰部,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使得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这样的姿势会令江亭遇有安全感。

“睡不着吗?那我们一起聊聊天吧,好不好?”

肩膀处气息流动的感觉强烈许多。

江亭遇面色不佳,眉头紧紧皱着,泪水洗过,眼中的躁郁更加清晰。

察觉到我在看他,江亭遇想藏,无奈手被掣肘着,只能掩耳盗铃般,埋着脑袋不吭声。

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

我当作没看到,顺着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同他回忆今天一下午的经历。

拢共不过几个小时的遭遇,很快就讲完了。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我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话题。

抓耳挠腮的功夫,怀里人情绪稍稍平稳,动了动脑袋,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在问:“没有了吗?不继续讲了吗?想听。”

没有人可以抵抗这样的眼神,起码我不行。

我环视一周,迅速锁定目标,“阿遇,我读书给你听好不好?”

江亭遇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并主动给自己摆好舒服的姿势靠在我怀里,眼睛多了几分生动。

我抱着他下床,拿起那本《四旋翼飞行器设计与实现》,又重新回到床上。

这本书很薄,目测不到百页,但专业书籍嘛,各种名词、理论混杂,催眠能力没得说。

我将书翻开到第一章 第一页,摊平拿在手里,保证我们两个人都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字。

清了清嗓子,我郑重其事地开始读:“第一章 ,四旋翼飞行器概述与发展现状,空中机器人(Aerial Robotics)最早由美国乔治亚理工大学的Robert Michelson提出,是指各种搭载了GPS、机载导航设备、……”

不愧是专业书籍,念了不到三页纸,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字都认识,但就是颠三倒四读不出来。

倒是江亭遇,越听越精神,一改之前的颓丧风格,聚精会神,甚至还有严肃地纠正我的读音和错字问题。

我:……

我算是明白他为啥出远门都要带着这本书了(#?Д?)

第二天上午,我毫不意外地旷工了。

这一次,沈檀兮连电话都懒得打,只是在微信了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给我,表达她的不满。

我接受批评,并发了个跪地求开恩的表情包回去,然后心安理得关了手机。

准备再睡个半小时的回笼觉。

江亭遇作息昼夜颠倒,我也跟着过上了美国时间。

晚上睡不着,陪着他找乐子打发时间;白天睡不醒,全身细胞都在打瞌睡。

倒是刚好方便照顾他。

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邹容被临时从繁忙的公务里拉壮丁,过来给江亭遇擦洗身子换衣服。

兰姨昨晚也被一个电话召唤了过来,私人飞机直飞。

听邹容说兰姨在家里小火慢炖,提前熬了一小锅粥,路上用保温棉裹着,到酒店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邹容换好衣服开门离开的第一时间,兰姨已经端着托盘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清甜的米香随着洁白的雾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片氤氲里,江亭遇被安置在一堆蓬松的枕头之间,睡颜恬然。

抑郁症复发之后,江亭遇的厌食症也卷土重来,较之从前更为严重。

褚聿对此颇为烦恼,曾不止一次地问我,到底是什么诱发了他的病症?

我们两个人凑到一起,详细复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最后的结果也只是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找不到答案,问当事人?当事人现在思维混乱、迟钝,并且十分排斥对原因的回想。

兰姨炖的粥,更准确的说是漂浮着几粒米的米汤。

米粒已经软烂开花,考虑到江亭遇脆弱的食欲,汤水呈半透明状,静置久了,上面还会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粥皮。

早年间兰姨曾在上世纪的杏林圣手家里当厨娘,帮着给患者做药膳,一来二去,耳濡目染学了不少。

上一篇: 野玫瑰别撩了,禁欲机长上头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