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74)+番外
刚拿到结果就要再查一次,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浑身冰冷,求证地看向褚聿。
对方狼狈地撇过头,动手脱掉江亭遇的裤子,“先做肠镜,这个好受一些,你也能再缓缓。”
手指粗的黑色管子送入他的身体。
江亭遇闭了闭眼睛,十分配合,只是被我握住的手,不住发颤。
“别怕,阿遇,有我在呢。”
我抬手将他额头上新出的汗擦干净,“还想吐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又缓缓点头,“有一点儿,但是……可以坚持。”
胃镜要比肠镜痛苦得多。
褚聿没给麻药,就那么直接将口垫塞进江亭遇嘴里,然后把胃镜伸入。
江亭遇本能地想躲,可头部被人牢牢固定住,挣扎了几次,也只有眼珠动了动。
更多的液体顺着胃管流出来。
江亭遇血氧跟着往下掉,后面站着等候的医生早有准备,及时推来制氧机和血袋。
随着胃镜的深入,显示屏上,江亭遇那残缺不全的胃壁显露真容。
“溃疡面很大,这一片还有这边,全都是出血点,边缘也不规则,还有息肉,取一些下来,做活检。”
三个字,如同杀伤力十足的炸弹在头顶炸开。
命运这样无常又狠毒,时刻都在觊觎着江亭遇的生机。
让他抑郁症复发,日复一日地遭受折磨还不够,竟又要让他罹患癌症!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邹容瘫坐在江亭遇背后视线盲区的位置,一次又一次用力捶打地面。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他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要这样惩罚他?!”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肆意地照进来,连昏暗的楼梯间都有了一丝暖意。
邹容抱头席地而坐,一声又一声地发问。
褚聿蹲在墙角处,两人面对面,却谁也不看谁。
脚边的烟蒂已经快要堆积成山,手里的那个已经快要燃尽,他动手掐灭,并再次掏出来一盒。
“别抽了,江亭遇肺部敏感,闻不了烟味儿。”
褚聿顿了顿,从善如流地把打火机收进烟盒,丢在脚边。
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互相摩擦,“他什么也做错,是老天爷错了!是这个世界有罪!!”
第63章
煎熬地等了三天的检查结果不好不坏,癌细胞分布于肌理层,属于早期,可以通过手术彻底治愈。
鉴于江亭遇的身体状况,褚聿和那些专家连开了两天会,一致决定,手术加化疗,提前干预。
江亭遇知晓治疗方案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
这几天,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频繁发作的抑郁症似乎自愈了,再也没有发作过。
等待手术的时间里,他开始催促我进组上班。
我不肯,他就安慰我说,早点儿拍完才能更好地到医院陪他。
我仍是不肯,当着他的面取下电话卡,然后把手机关机。
他不再劝,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满脸疲惫,“宁宁,不要任性,你总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肯让步,“你和工作哪个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随你。”
他放下书,整个人松散地靠在床头,用手臂挡住眼睛,有几分拒绝交流的意思。
此后几天,他越发寡言沉默,眼睛始终闭着。
我跟他说话时,他只是那样哀戚地看着我。
我们无声地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褚聿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好言相劝,要我们相互理解。
那一天,病房门紧闭了一下午,我坐在靠墙的凳子上,希望可以透过厚重的墙壁,探听到两人的对话。
褚聿出来的时候,面色灰败得如同绝症病人。
相顾无言很久,他清了清嗓子,留下一句“照他说的做吧,心理压力太大,不利于身体恢复。”
这话说的模糊不清,却也足够表明他们的态度。
最终,我选择了妥协,简单收拾行李搬进片场临时的住处,不肯再和他联系交流,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
海南这边的戏,再有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拍完,我们开始计划着转场西北。
那里是许迹离开李清,同李柯相约旅行后到达的第一站,也是李清最后的长眠之地。
桌上多了一份果切,我抬眼,正对上陈苏笑嘻嘻的脸。
“导儿,咱打个商量,您能不能把您身上那低气压往回收一收?”
“?”
陈苏无语地深吸一口气,指着不远处连喝水咳嗽都轻手轻脚的众人,“你看看,你天天拉着脸,连个笑容都没有,把大家吓得,噤若寒蝉。”
“就刚刚,小刘核对我们几个人飞西北的机票,来来回回核对了十几遍硬是不敢给我发,生怕出错引爆你这颗核弹!”
“不…不至于吧?”我有些尴尬,我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温和好商量来着。
“这还不至于????”
沈檀兮用力踩了一脚腿边的桌子,借着反作用力,驱使转椅往我这边靠拢。
手里的笔尖一点一点,细数我这段时间的光荣事迹。
“你过来片场的第一天,脸拉的老长,咱那个小场务给你端水,因为放杯子的声音大了些,被你不耐烦地啧了一嘴。”
“程溪下厨加餐,土豆片得厚薄不匀,你冷着脸,把厚的都挑出来丢在桌子上,剩下的薄的没吃几口扔了筷子。
当时程溪那张脸,直接白了一个度,委屈得都快哭了,连饭都没顾上吃,紧急跑上楼重新给你炒了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