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91)+番外
女人有些激动,拽过她身旁的中年男人介绍:“这是我老公,医生,我们都是东北的。”
“刚刚在屋里就听到你说你朋友生病了,我们在这边做医疗援助,如果你们相信的话,可以让我们给看看。”
沈檀兮仍是那副礼貌冷淡的样子,“是吗?我想要看看你们的证件。”
“当然!当然!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些才对。”
沈檀兮没说话。
接过证件,当着他们的面打出一通电话验证真伪。
确定是真实的以后,她才缓和了表情,打开车门,跟程溪一左一右把我扶了回去。
我生病体力不支,他们配合着我的速度,缓慢挪动。
相比而言,中年医生夫妻则矫健得多,几步折返回屋子。
开门的瞬间,明亮的光线中,刚好有几个身影掠过。
想来就是他们医疗队的其他成员。
不过,“这边也需要我们国家提供医疗援助吗?”
沈檀兮扶我躺下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无所谓道:“管他呢,只要是正规的医生就行了。”
倒也是,我点点头,没再纠结。
但是那对夫妻在听到这个问题后,非常认真地解答了。
他们说,就在半年前,这里刚刚爆发了一次小规模集体性疾病。
病因不明,病程进展迅速,从症状出现到死亡,只需短短三天的时间。
“他们中很多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生病就死了。”
程溪面色隐隐发白,“那后来是怎么治好的?”
“没治好,都死了。”
男人慢慢蹲下身子,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惨状,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明明我们的治疗方案已经有了效果,他平安度过了第四天、第五天,状况越来越好,可……”
“可他还是死了,非常莫名其妙的”,女人哽咽着接过丈夫的话,“唯一算得上好事的,大概就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其他人感染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那那个患者具体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程溪追问道。
“6月1日。”
6月1日……
那是江亭遇亲自开口,同我撇清关系,并将我推离他的世界之外的日子。
原来也是更多人痛苦绝望的日子。
药水一点点流入身体,身子越来越沉,我很快睡着。
第三站在布达佩斯,一座被多瑙河穿城而过的古老城市。
到达的第二天,江亭遇在网上高调公布他和林洛的婚讯,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配文“2天后,婚礼见”。
我收到新闻推送的那一刻,连伤心都来不及,就抛下沈檀兮和程溪,直奔机场。
大概真的是时运不济,当天从布达佩斯飞往国内的航班全部满员,只能选择转乘。
好在我有随身携带重要证件的习惯,如期通过安检,准时登机。
到达迪拜机场时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下一趟飞往北京的航班要等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为了以防万一,我坐在经济舱对应的等候室内,和衣坐着对付了一夜。
手机的消息提示从我昨天不管不顾跑去机场开始,就没停过。
我看着已经跟随震动,狼狈摔在地上的手机,实在没力气捡。
身体很累,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晕,我分不清是因为饿还是因为情绪紧张。
机场里的暖气很足,烘烤得久了,胃里开始剧烈翻涌。
知道人家结婚的消息,跨越千里跑回去已经够丢人了,不想再被看笑话。
我把整条腿搁在座椅上,将身体放平,吞了片安眠药,终于迷迷糊糊睡着。
下午两点,我从梦中惊醒,着急忙慌的跑去问,以为飞机早已起飞,结果得知因为起了大雾,航班取消了。
下一趟航班,要等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我们这些临时被取消行程的,明天会优先安排。
天意使然,我急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又在迪拜逗留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整,飞机终于准时起飞。
到达北京机场已经是晚上11点。
婚礼结束,一切都已成定局。
第78章
我茫然地站在机场门口,不知何去何从。
1月底的北京太冷,偶尔扬起的一丝微风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我身上还穿着在鲁道夫泡温泉时的单薄长裙,出来的太急,只披了件羊绒大衣,此时冷得直打哆嗦。
“西城区,300块钱走不走?”
我看着那张从温暖的车窗里探出来的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司机很热情,从上车开始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
我头晕的厉害,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没精力回应他。
好在他是个健谈的,自顾自说得高兴。
从失业说到自己的女儿,从女儿说到妻子,从妻子说到婚姻,从婚姻说到少年时代的爱情。
说了一路,说到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这里是江亭遇和林洛举办婚礼的地方,门口的迎宾牌上,新人的名字在灯光的映衬下十分亮眼。
只一眼,我就被烫得收回视线,扫码付钱,然后下车。
关车门时,被人用手挡了一下。
我麻木地抬头,撞进了一双饱经世事沧桑的眼睛。
他笑了笑,跟我说:“姑娘,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现在觉得天要塌了的事儿,隔几年回头看,这都是个屁!”
“……谢谢。”
我扯了扯干裂发疼的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婚宴尚未散场,江家财大气粗,包下了整个酒店。
站在门口,还能隐约听见里面有不少人举着话筒在起哄,让新郎新娘喝交杯酒、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