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90)+番外
湖水漂流涨落,不时有鱼虾蹦出水面。
浪花拍打冰面,有较为轻薄的冰层碎裂,失去些许冰晶,更厚的冰层借此机会,凝结更多的湖水,形成更大的冰层……
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我近乎痴迷地看着这一幕,放任汹涌翻腾的情绪像湖水一样凝结成冰,彻底归于平静。
“要不要去钓鱼?!”
沈檀兮紧盯着广阔的湖面,兴致盎然。
“可以。”
反正距离不远,步行几分钟就能到达。
我从木屋主人提供的一大堆物品里,挑出两根崭新的鱼竿,“走吧。”
刚走到一楼,房门从外面拉开,程溪携着一身冷气进来,怀里抱着一样东西。
是一封国际快件,装在箱子里,重量不小。
收件人是我的名字,寄件人姓邹,是谁发过来的不言自明。
沈檀兮反应很快,在我掏出裁纸刀准备打开时,先一步将东西拿走。
她眼眶通红,怒气横生,“TMD他们是不是有病?这才消停了几天,就跑来找存在感膈应人!”
“不准看!看它做什么,再哭一场然后昏睡一天一夜吗?!”
我愣愣地看着她,不敢出声招惹。
原来,我上次竟是睡了一天一夜吗?怪不得醒来的时候,脑袋就跟炸了一样。
沈檀兮仍觉得不解气,脱掉外套用力掼到地上,又踹了一脚旁边的鱼竿。
“真是讨人嫌,好好的兴致,全TM让给扫光了!”
“小程,我们去准备菜吧,阿宁,你去把桌子收拾出来。”
面对处于盛怒中的沈檀兮,我和程溪除了顺从,只敢听话。
走进厨房前,沈檀兮又回头半是警告半是安慰地补充了一句:“不准自己偷看哦~”
我乖顺点头,抽出几张消毒湿巾开始擦拭桌面。
其实我大概能猜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看重量,应该是上次邹容见我时,抱的那一堆资产转让合同。
严格来说,江亭遇和我是一样的人,爱就爱得毫无保留,断就断的一干二净。
藕断丝连、犹犹豫豫没意思。
饭后,我将自己的猜测复述给沈檀兮。
她脑袋后倾,认认真真端详我许久,重重叹了口气,主动把箱子连同裁纸刀一起抱了过来。
箱体磕到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吧,彻底死心了也好。”
我没应答,动手打开了箱子。
果然是叠放整齐的一厚沓文件,白纸黑字,原本画着横线的空隙都被补齐了。
我翻出其中一本,合同的第一页,【出让方:江亭遇,受让方:许嘉宁】
我死死盯着那处内敛克制的手写签字,终于接受了“江亭遇和谢璟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的结论。
他们的字迹风格都不同,即使是共用同一个身体,也不会是同一个人。
心底的冰碎了,被从云层中钻出的阳光一蒸腾,彻底消散。
第77章
或许是最后一点执念散去,身体跟不上精神的节奏。
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
眼皮很烫,头昏脑胀,全身酸软,迷迷糊糊的只想睡觉。
沈檀兮坐在床边着急得不行,体温枪冲着我的额头按了一次又一次。
“39度2了,再烧下去人就要烧成干了!”
“不行,程溪你去开车,我们现在必须去医院!”
我一想到发着烧去医院,必然逃不过打吊针的命运,挣扎醒来,极力拒绝:“不用,我吃点儿药睡一觉就好了。”
“睡什么睡!”
沈檀兮寒着脸呵斥一声,“你刚刚不是在睡觉吗?结果呢?还不是发烧了?”
“听我的,就去医院,不能讳疾忌医。”
程溪有些犹豫,“我听说这边的医院用药猛,宁姐身体一直挺好的,要不我们先吃药看看?”
“对,先吃药看看!”
我连声附和,并拉高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沈檀兮气笑了,隔着被子狠狠给了我一巴掌,“你当老娘愿意闲的没事干大半夜扛你去医院呢?”
“还谁爱去谁去,许嘉宁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三年前你坠海重伤,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的事儿忘干净了是吧!”
“你起不起?不起我现在就给江亭遇打电话,说你对他念念不忘,还害了相思病……”
“你敢!”
我愤愤从被窝里坐起来,认命地穿上衣服,“去就去,谁怕谁!“
医院自然是没去成。
程溪下午回来的时候思绪烦乱,忘了给车子做保温措施,启动难度直线增加。
宁静的深夜里,实在扰民,不少住户出来表示抗议。
沈檀兮扶着摇摇欲坠的我,落下车窗耐心解释道歉。
百年书香门第沈家的大小姐,首富顾令渊捧在心尖尖上的顾夫人,何时这样低声下气过?
我看着她憔悴的侧脸,鼻尖一酸,眼皮更加灼热滚烫。
“兮兮,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了,我以为我看得很开的,没想到会突然生……”
嘶——
脑袋被重重打了一下,更晕了,我立马抬手捂住,控诉地看向罪魁祸首。
“看什么看!再乱说还揍你!”
沈檀兮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我闭上眼,装死。
“你好,你们也是中国人吗?”
车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出现,吸引了沈檀兮的注意力。
我悄悄松了口气,跟着看过去。
沈檀兮点头,“对,我是浙江人,她生病了,我们要去医院,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