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19)
说罢,慕徊灵仍旧紧紧揣着包袱,不肯信她。
出门在外,哪知道这些人安的什么心?她若是连盘缠都没了,要回云陵更是难上加难。
女子面上浮现一层薄粉,“姑娘信不过我的话,我也不强求。”
慕徊灵沉沉吐息,“走吧。”
木板被二人踩得哒哒作响,越往上走,她越是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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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烟气袅娜,恬淡雅致。
“都同你说过了,我无碍,不必烦忧。”
那人衣袍皦玉,袖摆折了几折叠在手肘处,露出一段手臂,其上扎着四根银针,青色的血管与银色长针比对,两相分明。
倏地门响,声音隔着门板瓮瓮地传来,“公子,人来了。”
“进来吧。”
门外,女子推开门退至一边,“姑娘请进,我需留候在外。”
慕徊灵脸色垮下,“里面是谁?”
只听声音是陌生的,可是这女子方才分明喊了声“公子”,其中又有诈。
自两度在客栈被抓后,她便格外疑神疑鬼,谢沉云那厮似乎无处不在。
“姑娘进去瞧瞧便知道了。”
女子半推着她入室,待她半懵着走了进去又迅速地合上门,那动静实在不小,慕徊灵回身拍门,砰砰作响。
这回是真的上了贼船!
屋中的人轻咳两下,“姑娘先过来坐下吧。”
屏风遮去屋中主人的身影,反引得人想要一探究竟。
慕徊灵踟蹰不前,那人低笑着劝慰:“不必怕我。”
只闻其声,初觉那人温润谦和,慕徊灵对他的敌意消泯半数,穿过屏风踏入内室,男子正坐于案前,斟茶倒水,轻轻推到对面,示意她落座品茗。
而她的目光却在瞬间被他手臂上的银针擭去,慕徊灵将包袱放在身旁,边坐边问:“你这是生了什么病?”
第17章 兄友弟恭问真名
“病痨之躯,让你见笑了。”他稍微把衣袖推下去几寸,受不住她那番凝视。
慕徊灵呷了口茶,鼻息掠散茶烟,她若有所思,“既然身体不好,何必大费周折要见我呢?”
“大抵是要问问缘由?”那人被她一问愁容满面,眼下那颗泪痣点缀,愈显落寞无奈。
彼时医者现身,为他拔去手臂上的银针,又收敛规整。
慕徊灵纤眉紧蹙:“谢沉云。”
“嗯。”
“你又设局擒我?!”
谢沉云偏头看去,“请君入瓮而已。”
好一个欲擒故纵,好一个请君入瓮!
慕徊灵眯眸,“所以,你是谢无疾?”
公子之称、沉疴旧疾,还能得谢沉云亲自照料,她终归是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若说谢沉云南下是无奈之措,那谢无疾离京是让人怎么也想不通的,他这身体,据说三天两头就犯病,怎么折腾得起?
谢无疾淡笑:“姑娘,此次邀见是不合礼数,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还是她的未婚夫婿,是玉京贵公子。
慕徊灵对他发不起火,沉闷开口:“所以,这船是要北上,回玉京?”
谢无疾颔首:“是,这一回欺瞒了你,是谢家之过。”
“……”慕徊灵哑了须臾,唇角微抽,“我以为,你会说北上南下由我做主。”
她的话,是谢无疾始料未及。
谢沉云冷峻道:“慕姑娘当真是想占尽美事。”
“哦,我不仅想得美,我还长得美。”慕徊灵呛声谢沉云。
此言一出,引得谢无疾作笑,从来都只有沉云冷怼旁人,这个慕四姑娘却是无知无畏,敢与左都御史叫板。
慕徊灵不免唉叹:“我来时在码头上问,那人告诉我这是南下的船只,想不到,竟是你们与他串通,要诱擒我!”
或许是被谢沉云抓了两回,这第三擒,她也就此接受了。
在谢无疾面前,他有所收敛,语气放得客气多了,“是慕姑娘执意要南下,才会上了谢氏船只。”
“那你说,我若不逃又当如何?”
谢沉云情绪淡漠:“无衣他们会带你与蓝桉回京。”
“假若我要走官道陆路?”
“你要求稳,首选便是走水路。”谢沉云略略勾唇,嘲弄不羁,“当然你要走陆路,我也是能追上你的。”
三言两语,将她的驳问都堵死了去。
慕徊灵那时高贵冷艳,并不理睬他,转而与谢无疾搭话:“那个叫饮羽的是你派来帮我的?”
谢无疾对上那双灼灼桃花目,儒雅对答:“是。”
慕徊灵托腮的手瞬时拍在桌面上,“啪”的一下反让谢无疾怔忪住,而旁边的谢沉云面色已是相当冰冷,她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冒犯他长兄,谢沉云捻着银针只想给她扎成偏瘫,再不能放肆。
三人毗邻而坐,谢无疾出言打破僵滞:“怎么了?慕姑娘因何而恼?”
“那个饮羽,他净给我添倒忙了。”
个中来龙去脉,谢沉云其实与他讲过了,只是不料面前这个姑娘会如此直白地说明她被擒是受饮羽所累。
谢无疾长她六岁,只以为慕徊灵是孩子心性,稚气未脱,于是耐着性子为她顺毛,“慕姑娘冰雪聪明,是饮羽会错了意,又恐你出事不能够与我交差,才找上沉云露了你的行踪,不过……”
“嗯?不过什么?”
谢无疾唇角噙笑,“不过我以为,即便没有饮羽‘添乱’,沉云也是有法子捉到你的。”
慕徊灵算是看清了这二人,真真是兄友弟恭,她这个外人只有吃瘪的份儿。
她摇摇头:“不对,你先前不是要帮我逃婚吗?怎么如今又和他一起抓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