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2)
慕徊灵谴责:“跟着我跑路,不许怂,知道吗?”
蓝桉委屈巴巴地跟在她后面,那双眼将哭未哭的,可是没唤来慕徊灵的怜悯。
继续赶路。
临近三更天,借着月光,二人走上那土夯大道,慕徊灵拽着蓝桉的胳膊,生怕她路痴走散了。
“找个客栈先下脚吧。”
“小姐,你终于愿意做人事了吗?”蓝桉煞是感动。
慕徊灵抽了抽嘴角:“再是说话不中听,我给你丢荒山野岭喂狗去。”
“……我很乖的,小姐。”
走了一刻钟,前头终于望见了一处客栈,这个点儿还在迎客。
人性本恶,慕徊灵难免警惕,往自己和蓝桉脸上抹了些黄泥,弄得十分埋汰。
“小姐,脏……”
“闭嘴。”慕徊灵瞪了下她,有点怀疑这么单纯的丫头,一个人在外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为了逃命,她们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慕徊灵从包袱里抠出几粒碎银,咬咬牙递出去:“一间客房,再备点饭菜。”
跑堂的看不起这灰头土脸的二人,敷衍应下:“知道了,二位稍等,这就去备房。”
二人在一楼寻了个角落坐下,慕徊灵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蓝桉忙不迭提醒:“小姐,这样坐也太失礼了!”
“你听着,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慕徊灵饮了一杯茶,接着说,“以后,记得叫我公子。”
蓝桉埋头喝水,选择沉默。
她身上,哪里和“公子”二字扯得上关系?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时,楼中客人忽作鸟兽散,一个个拔腿跑了,像是外头追来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第2章 逃婚而已成嫌犯
一黑一白两条狗甩着尾巴进了客栈,嘴筒子低埋着,鼻子一耸一耸地嗅探。
蓝桉尚在发愣,便见两只狗朝她们这边蛰伏着身子逼近。
慕徊灵爆了句粗,惊得蓝桉不知先看狗还是看她。
两只狗嚎起来,那声音不同于寻常狗的“汪汪”叫声,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那两只狗是狗祖宗!
“狼!有狼!”
“掌柜的,快让人赶出去啊!”
更有甚至已经尖声惨叫起来,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兽性,让与两头狼对峙的慕徊灵受了祸害。
“小姐小心!”
慕徊灵紧蹙眉心,“两只有主的畜牲,还不快滚!”
隐约有不详的预感。
她正欲拔剑、殊死一搏时,打马而来的男人翻身下鞍,脚踩麒麟纹皂靴,腰佩绣春刀,“杀”进客栈来,高调宣示:“北镇抚司仇陌,前来缉拿嫌犯!”
自他入内后,两匹狼后撤,退到他腿边,绕圈儿打转,真就和狗一样欢脱。
“?”慕徊灵扯着蓝桉向后退几步,就是他故意不拴狗,放出来乱唬人?
什么嫌犯大费周折,需要连夜使唤两头狼带路来寻?
“慕三姑娘,随本座走一趟吧。”仇陌单手紧扣刀鞘,步步逼近。
慕徊灵初见端倪,居然是来捉她的,可为什么会是北镇抚司的人来缉拿?还有,为什么是以嫌犯之名缉捕她!
这不合理!
她扯上了何事?引来了这尊大佛?
“镇抚使大人怕是弄错了,首先,我不是什么慕三姑娘,其次,翻遍整部大俞刑律,我一未作奸犯科、二未烧杀掳掠,凭什么以嫌犯之名捕我?”
仇陌不以为意:“你是不是慕三姑娘,自有谢家郎君来认,至于为何缉捕你……头顶人命,你还要往何处逃?”
若是被她捉了去,一定是要被押回玉京城,下狱审判的,她不过逃桩婚,怎么还逃出人命来了?
她与这镇抚使素未谋面,他又怎能够一路跟来,笃定她就是慕三?
“若我说我不知呢?”慕徊灵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她呼出一口浊气,“我与大人无冤无仇,大人为何要栽赃陷害我一介草民?”
仇陌如闻笑料,唇角邪肆弯挑:“哪个草民,会穿着云陵妆花缎呢?你与本座无冤无仇,可你与谢氏呢?”
谢氏……她与谢氏有仇?
“所以,死的是谢氏之人?”慕徊灵眸色暗下,此事是她始料未及。
在大婚之日出逃,送纸扎人替嫁,似乎本就意味着在诅咒谢家人,可她的确是一路南行,从未折返回谢国公府。死的是谁?不清楚。那人是何时死的?不清楚。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那更是不清楚。
她成了一问三不知,这等蹊跷离奇之事,却在她大喜之日给她头上扣了顶黑锅。
仇陌微抬下颌,“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
眼下纠结此事也无果,慕徊灵已经被逼至边沿处,北镇抚司素来恶名在外,不可能会放过她们二人。
“哪个瞎眼判官下的定论。”
慕徊灵哂笑一声,袖中软剑立时抖落,晃着昏黄烛火,刺剑掠向他的面门,仇陌反应迅速,抽刀格挡开,幸在他早有准备,没被她“偷袭”成功。
传闻云陵慕三姑娘是云陵第一才女,知书达礼、娴静端庄,可眼前这个嫌犯却说不准了。
她是不是慕三,他根本不在意,逃婚的是这个人、与案件有关的也是这个人,他焉能放过?
慕徊灵眉眼一凛,剑花挽动,接上撩剑,差两寸割断他的手筋,但对方持刀,占据天然的优势,越拖延、她越被动。
十招未割破他咽喉,慕徊灵额上浮出冷汗。
二十招!
仇陌渐渐占了上风,客栈中场面极度混乱,她大势已去,扯了个来打尖的客人,软剑抵在那人脖子上,与仇陌拉开身位:“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