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3)
仇陌面色如常地吐出靡靡之音:“请便。”
果然是北镇抚司的毒夫。
不仅如此,趁乱逃离的蓝桉也被一名暗卫扣了回来,那暗卫并非锦衣卫打扮。
“慕三,谁的命,不是命啊?”仇陌对她讽笑。
不多时,后面走进另一个蜂腰长腿的男人,墨袍之上绣着金线云纹,矜冷的气质与这穷乡僻壤格格不入。
谢沉云疏冷出声:“嫂嫂原来还没死么?”
这声“嫂嫂”,令慕徊灵一悚:谢家人,谢无疾的胞弟谢沉云!
这些日里她虽在谢家人的安排下在玉京城住下,可碍于礼制,谢家的郎君她是一个都没见过的。
慕徊灵沉声道:“放开蓝桉。”
“请慕姑娘先高抬贵手。”
谢沉云口口声声“请”,语气又冷又讽,叫她听了极为不适,可眼下别无他法,谢家人与北镇抚司同来擒拿她,师父师兄不在,她一人一剑还要顾虑蓝桉,根本杀不出一条活路!
慕徊灵推开手上的人,也是在那一瞬,仇陌的绣春刀就架在了她的肩颈,拿捏她的命脉。
谢沉云一记眼神,暗卫脱手放过了蓝桉,蓝桉眼中蓄泪:“小姐,你若是不管我,兴许还能逃过。”
慕徊灵扯动嘴角,慢条斯理地质问:“所以,谢家与北镇抚司一同来捉我,我究竟该和哪边走?”
谢沉云与她面面相觑,视线相衔,“北镇抚司例行公事,自然是先配合仇大人审案,若无罪,回谢家,择日再行礼;若有罪,明正典刑。”
“明正典刑,就是一命换一命吗?”慕徊灵敛眸瞥了眼颈侧刀锋。
谢沉云缄口不言,她抬手搭上刀背,将刀锋往自己脖子上压,那处削铁如泥,很快就破开表皮开始渗出血。
“北镇抚司历来跋扈专断,镇抚使大人已经将杀人罪名扣在了我头上,我如此身娇体弱,也是受不住刑讯逼供的,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听到“身娇体弱”那几个字眼时,仇陌面部抽搐了两下。
哪个身娇体弱的南方女子能在他刀下走上二十余招?
难怪说,南方多暴客。
“杀了我,结案啊。”慕徊灵粲然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彼时正与她送谢家人那具纸人一般骇人。
第3章 沉云你太纵着她
“慕姑娘糊涂了。”谢沉云目光一挪,落在仇陌脸上,不徐不疾开口,“放下刀。”
慕徊灵刚想嘲弄一句“你以为镇抚使是你养的狗啊?你说放就放”时,仇陌强忍着怒意,还真就把刀拿了下去,擦了擦刀刃上的血珠后,收回刀鞘。
“……”
慕徊灵小声念叨:“原来真是他的狗。”
难怪冲锋在前,又唯他马首是瞻,他和他养的两条玩意一样,都是犬科。
什么时候她能有这么一条听话的狗,指哪儿咬哪儿,她都不敢想,她会多么的小人得志。
她刻意说给仇陌听的,仇陌闻言,面色变换不定,精彩纷呈。
“呀,镇抚使大人怎么比青川那边的艺人更擅长变脸呢?”
这下倒好,仇陌直接黑下脸。
谢沉云的话凉薄无情:“慕姑娘再口无遮拦,我也保不下你。”
慕徊灵也懂见好就收,她无非就是要探一探谢家对她这个逃婚新妇的态度。
“无心之言,您大人有大量。”慕徊灵莞尔一笑。
仇陌余愠未消,“沉云,你太纵着她了。”
慕徊灵等着二人为她起争执,在一旁添油加醋:“沉云不愿让我舍命,我好生活着就是了。”
静默了须臾,谢沉云凉悠悠吐字:“一介疯妇,何须同她置气?”
“……”轮到慕徊灵吃瘪,脏兮兮的脸上只剩下哀怨,后槽牙紧咬着。
仇陌被他哄得高兴,阴郁之气烟消云散。
“说得在理。”
慕徊灵腹诽:两个狼狈为奸的贱男人。
怪不得母亲、阿姐都告诉她,天下男人一般坏。
她嗤笑出声,二人不明所以地齐齐盯住她,慕徊灵无奈摊手:“看着我做什么?我知道我生得沉鱼落雁之姿,可也会羞赧、也会别扭。”
仇陌和谢沉云哑了阵,谢沉云没问,仇陌耐不住才开了口:“你笑什么?”
慕徊灵捋直衣袖,又掸了掸裙子,从二人中间走过,“笑你看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仇陌:“……”
谢沉云:“……”
他们以为,正常人看不透疯子是情理之中。
客栈风波告结,他们还需趁早回京。
青骢骏马拴在客栈外,送走几尊大佛前,掌柜哆哆嗦嗦道:“客官慢走。”
“等下,我今夜没有住店,银钱退我。”慕徊灵上去找他讨要。
掌柜的只想快点送她走,没与她争那仨瓜俩枣,给了她就把她当狗似的往外撵。
杀人犯的生意,他不敢做啊。
慕徊灵拿了钱,挎上包袱,大摇大摆出门去,谢沉云、仇陌紧随,倒是让她做足了威风。
只见二人各自上了马,双双睥睨着她,慕徊灵暗暗骂道狗眼看人低。
仇陌向她伸手:“上马。”
“不要,我和大人素不相识,这名声还是要顾及的。”慕徊灵赖在地上不动。
谢沉云发问:“你想如何?”
她拍拍身上的灰,一指他的马:“我是你未过门的长嫂,我们自是一家人,我与你同乘。”
谢沉云抿唇,看她如死物。
慕徊灵倏地一拍头,“亏我在南方看了不少话本,一时恍惚,忘了自古叔嫂有别,不该亲近……”
那话说得暧昧不清,有心之人当然是听得出来的,仇陌当即回头看了谢沉云一眼,对方冷冷淡淡的,还是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