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4)
慕徊灵故作悲恸,“既然怎样都不合适,那不如,你和镇抚使大人同乘,我和我的丫鬟乘一匹马,这样就很合适。”
仇陌:“慕三,打的什么主意?”
谢沉云在他说话时却翻身下马,目光幽幽扫过她。
谢沉云将自己的马让给了她们。
慕徊灵随口道:“谢了啊。”
她先将蓝桉托举上马,自己则笨拙地扑腾了两下,突然听到仇陌说:“慕三姑娘,需要帮忙吗?”
“哦,不必。”
最终几番挣扎,被人狼狈地塞上马背,青骢马甩着马尾,仇陌始终不放心,直到谢沉云催他:“走吧。”
骏马长嘶,在夜色中迷途狂奔。
仇陌扯着缰绳调转方向,青骢马带着二人疾驰而去,此时夜深,只有荧荧月光铺陈,二人背影萧索幽凉。
“就不该将马让给她的。”仇陌大骂一声。
谢沉云那匹烈马,那个疯妇装模作样骑不上去,结果跑得倒是很快!
“让她跑。”
“沉云!”
“不跑,她不服气。”
“你是存心气我?”这怎么不算没事找事?
“能抓她一次,就能抓第二次,”谢沉云顿了顿,“更何况,她这是自讨苦吃。”
逃得越久,越难洗清嫌疑。
夜袭客栈,正是要让她带着恐慌奔逃,反正,她再如何伶俐,也是逃不出玉京城的。
嫁入谢家,那就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
太温顺懂事的,与兄长结亲后,反而活不下来。
兴许,她性子顽劣,疯癫无状,反而能破那阴阳先生的克妻谬论。
而沿途南行的慕徊灵,只觉背后一双冰冷的眸子,望着她在濒死的边缘挣扎求生。
“我去你的,玉京城,狗都不来了!”慕徊灵胸腔起伏不定,心脏怦怦。
“小姐,他们跟上来了吗?”
蓝桉身子都蜷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地嘟哝着。
“我这骑术,又加上谢沉云那厮送了一匹良驹,再过半刻,就叫他们再也追不上。”
今夜不跑、更待何时?
不跑,怎么杀回云陵,怎么替姐报仇?
谢家人就该去找他们算账啊!
他们能打死慕三,那她慕四就再无牵挂,要让他们全都挫骨扬灰。
*
次日
借着谢沉云这匹快马,二人入了荥州地界。
慕徊灵先带着蓝桉买了一身新衣裳,乔装改扮成男人,又牵马到黑市,准备卖掉谢沉云这匹马,换作路上的盘缠。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那青骢马对她撂蹄子,她原本还想临别前摸摸它,被它这一举动惹生气了,完成交易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怪就怪你主子不要你了呗。”慕徊灵丧尽天良地甩锅给谢沉云。
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慕徊灵揣好银子,准备找个馆子好生用顿餐饭,犒劳一下这肚腹,连夜赶路任谁都是吃不消的。
砰——
二人止步于门前,蓝桉捂着耳朵尖叫。
第4章 将计就计上贼船
一个陶盆碎裂在二人眼前,锋利的残片、褐色的土、枯萎的花,轰然炸散,慕徊灵警戒地仰头望去,有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好端端的,花盆是不会凭空坠地的,那只说明,是刚才那个人刻意为之。
再快一步,她们就是头破血流。
这荥州她们人生地不熟,究竟是谁暗下毒手?
“在这等我!”慕徊灵捏了把蓝桉的肩膀,示意她在原地等候。
刚才那个人,那些所作所为,是出于什么动机?
慕徊灵瞄着他闪过的方向,虽未记住他的相貌,可他的着装尤其好辨认,自以为是的低调却因与百姓的衣着打扮不同而尽显张扬。
“走路不长眼啊!”茶楼的客人对着慕徊灵的背影骂骂咧咧。
这间茶馆统共也就三层楼,那人是跑不远的。
她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撞得三两个人踉跄了好几步,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些唾骂。
慕徊灵刚上二楼,便有一人从围栏上翻身直跃一层楼,面戴幕篱,一身行头也是极为简单利落。
“站住。”
不是那个始作俑者又是谁!
慕徊灵循着他的路数,也轻巧地翻身落地到一楼,一路追出茶馆,而门外的蓝桉被那人撞倒在地,手掌都擦破了皮。
慕徊灵侧目盯了眼,却也顾不上蓝桉,一路沿街追行。
从人潮熙攘的主街,逃到行人稀疏的小巷,二人的追逐从未停止。
“笃——”的一声响。
那人回首,掷出一枚冷刃,其尾端带着一片白纸,自慕徊灵眼前、肩侧划过,扎进她身后的木柱子上。
慕徊灵回头一望,再扭头时,正好是一条岔路口,而她已不知那人进入了哪一条路。
那枚暗器上附着着一张字条,想来是那人不想与她正面相对。
罢了,再追下去徒生事端。
慕徊灵转过身往回走,取下钉在木柱上的暗器,扯下字条,展开其中的内容。
【既然要南下,就莫在荥州逗留,他们已经追来了】
“!”
慕徊灵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若“他们”是谢家人或北镇抚司,那这个传讯的人又是谁?或者说,他背后的推手又是何人?
……
荥州毗邻玉京,亦是富庶之地,街道错综复杂,鳞次栉比的建筑,看来看去也不过一个样子。
一路追逐,离那间茶馆距离颇远。
万幸的是,这条道她记得清清楚楚,只需按原路返回。
回到茶馆外时,门口处不见蓝桉,这丫头虽然路痴可一向听话,不该轻易走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