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21)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谢无疾,你死了三任妻子,我就不会是第四个无辜牺牲的谢少夫人?”慕徊灵冷嗤。
“不会,”谢无疾触了触她发髻上的长簪,为她整理仪容,“自沉云南下擒你时,我便知道,你是不同的,你不信命,也不认命,你比任何人都想活命。”
谢沉云静望着二人,眉宇间萦绕着自己未察觉的一缕愁。
“我和沉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让你安然无恙。”
他这承诺的永远,仿佛给自己、给谢沉云、给慕徊灵都种了道蛊,这之后,再无续言。
慕徊灵眼皮一沉,鬼使神差的睡了过去。
她身子摇摇欲坠,谢沉云旋即接住她,弯身揽起她的膝弯,她整个人彻底坠入清冷怀抱,手中的包袱早就滑脱出去,掉在地上。
“沉云,好生照顾着她吧。”
“嗯,”谢沉云思来想去还是道,“给阿兄添麻烦了。”
谢沉云抱她下榻后,扯过她的右手,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全程都拧着眉。
“慕流泠不算麻烦。”谢无疾缓缓挪步过去,“我刚才没说什么重话吧?”
谢沉云看向他,“没有。”
“先让她好生休息,等她清醒了再听答复吧。”谢无疾望她的眼神饱含歉意。
“她若不肯,阿兄难道要放她走?”
谢无疾语气渐冷:“沉云,有些事不是强求就有结果。”
强求无果。
可他们现在做到这个地步,本就是在违背慕徊灵的意愿。
谢沉云回应:“这第三回 ,是她自作聪明入套,三纵三擒,也该服了。”
三纵三擒?
谢无疾忽而正色,“在京郊擒她那回,你是刻意放走她的?”
“是。”
“你知道,我问的是其中缘由。”
谢沉云抽回手,为她扯好锦被。
他仰看谢无疾的脸,历来温和的兄长此时微皱着眉。
“阿兄,谢氏私事,我不想让仇陌和北镇抚司牵扯进来。”
不论他与仇陌关系如何,北镇抚司始终是宗室走卒,谢氏本就备受关注,这一遭慕四逃婚,让仇陌插手,只会把谢家推上更显眼的位置。
一擒“失手”,打发走仇陌,他才能定心。
周折、麻烦,又唯有此法。
*
慕徊灵转醒时,天已大亮,昨夜请她上楼的女子为她端来了清水洗漱。
她抓了抓头发,青丝蓬蓬,凌乱而迷惘。
“谢沉云和谢无疾呢?”
女子绞干帕子,慕徊灵接过后按在脸上怔了一会儿,听那女子道来:“二位公子在楼下呢。”
慕徊灵一掀被子,秋日的寒气一股劲儿往衣裙里钻。
女子为她呈上干净的衣物,“长公子托我照料姑娘,姑娘唤我青岫就好。”
慕徊灵随意挽了挽头发,匆匆下楼去寻谢无疾。
两岸层峦耸翠,谢无疾正坐望沿途江景。
“谢无疾!”
他闻声而动,迎上少女炽热的桃花清瞳。
“你说的,是真的吗?”
慕徊灵按着自己的额头,回想昨夜聊起的种种,“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谢无疾笑意朦胧,“力所能及。”
慕徊灵走过去,撑在座椅两侧,将谢无疾圈禁在她双臂之间,淡色的唇瓣苦涩绵延:“我……想要我阿姐的命。”
第19章 自缢姬妾悬污名
谢无疾一息之间陷入惘然,“慕清泠的命?”
“逝者已矣,你要慕清泠,只能求阎王,玉京谢氏再如何有权有势,也没有那样的神通啊。”
“是我糊涂,没同你说明白。”慕徊灵低敛着眼睑,“我的意思是,要么让我阿姐活过来,要么让慕家人为我阿姐偿命。”
“我一定要为我阿娘、阿姐讨回公道,你要阻我,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
谢无疾忍俊不禁,“哧”地笑出了声,修长如玉的手扣在她头顶,安抚小兽般揉动她的发丝。
“四姑娘,你肯信我、敬我、与我相依,我自然爱惜你,你要横行霸道,我怎会阻拦?”
这样的爱恨分明、恣意桀骜,于他而言,已然过去多时。
慕徊灵抓住他的手腕,手中茧痕贴着他的皮肤,他沉着开口:“修得一身本事,大俞刑律奈何不了的人,那只好由你自己铲除。”
“四姑娘,尽管去杀。”
她自是狐疑:“谢无疾,饮羽说你最是心善,怎么能放纵我去寻仇?”
谢无疾佯怒道:“因良善而叫人不得伸冤,那是假慈悲真无情,我总不至于是非不分。”
可那么多人,不就是身处浑浊,悠然自得吗?
他们听风就是雨,编排她是天生恶鬼。
她想得越深,手上力道也越狠,折磨得谢无疾面色稍褪。
“放开我兄长。”
谢沉云靠近,擭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起,慕徊灵失了重心,无措地将手按在谢无疾肩头,局势混乱,谢氏二人中间便横亘着一个慕徊灵。
“谢沉云你!”慕徊灵惊呼出声。
谢沉云面不改色,“慕四,休想故技重施。”
他说的故技重施,不过是在点她上次意图掐死他那事。
慕徊灵扭不开他的手,气恼道:“我有名字!”
“慕流泠。”
“慕徊灵!”她咬牙切齿,再叫“慕流泠”的话,她迟早将谢三的脑袋拧下来蹴鞠。
有阿姐时,她愿意做“慕流泠”。阿姐没了,她再不想和这个名字有半点勾连。
“沉云,松开她吧。怪我体弱,经不起折腾,四姑娘她本无恶意的。”
谢沉云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把慕徊灵扯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