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37)
慕徊灵心坎一惊,更多的是喜。
好一个知桃,不枉她好生护着,这一问直接将二夫人僵死了,众目睽睽下,焉有狡辩之余地。
“是这样吗?夫人?你慈悲心肠,徊灵觉得你是做不出这样草菅人命之事的。”慕徊灵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二夫人五指按着桌面屈弯,情绪波动着,“我当然做不出此事。”
“你这丫鬟,空口白牙诬陷本夫人,有何居心?”
知桃头低埋着,声音却不怯懦:“二夫人,我只是一心想为我家娘子讨得一个真相罢了,更何况让慕小姐查案也是家主的意思,我一介贱籍莫敢不从,定然是要老实交代的。”
慕徊灵眸色暗了暗:“夫人,与其诘责一个身份卑微只能说真话的小丫鬟,不若先想一想如何解释求生辰八字祈福,但又事后否认吧?”
二夫人端着清者自清的派头,霍然扭头面向主位。
“嫂嫂,你说呢?”
谢夫人轻抬下颌,半压眼睑,深沉威严,全然将主母的从容拿捏着,“你自己洗不干净,就妄图拖着本夫人下水?”
慕徊灵退回到谢沉云旁边的位子,摇头的幅度小之又小,胸中感慨这又是什么样的家宅厮闹。
能做正房夫人的,没有省油的灯。
二夫人与谢夫人虽是妯娌,可两房之间,天然就有隔阂,遇事说事,二夫人可不会顾虑谢夫人的处境。
“嫂嫂找我要来陆敏的生辰八字,去使那害人的邪术,我实在是,为你……兜不住啊。”二夫人慢悠悠地捻动手中珠串。
谢夫人冷呵:“弟妹,阖府上下皆知你我是妯娌不睦,现下你出了事,便一门心思要陷害我,你啊,为何不多存着些良善之心?”
“嫂嫂,弟妹今日也不是独自来府上的,我夫君已在外面等候,说起来,这些污糟事能扯到我身上,也有他的原因。”二夫人笑语剜挑,“嫂嫂,弟妹也是佩服你,满手鲜血还能够面不变色,以主母身份自居,慕家姑娘,你仔细看看,你未来的婆婆是怎样一个人吧?日后多提心吊胆着些,免得做了另一个刀下亡魂呐!”
慕徊灵拧眉,吩咐小厮:“快请二老爷入内。”
谢二爷进来时,二夫人鼻息嘲讽:“枰郎,你的好事可是瞒不住了,不知兄长晓得你的作为,又要如何看你?”
第33章 众目睽睽笑认罪
谢枰惧内也不是稀奇事,可眼下人人好奇的是二夫人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他环视周遭,一双双眼全都落向他,谢枰登时气郁薄怒:“这些无关人等留在此处,是要看尽家宅笑料?都下去!”
二夫人拍桌:“枰郎此时还论什么羞耻心?我怎就嫁了你这样一人,敢做不敢当。”
二夫人虽平日里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可出阁之前,也是将门之女,谢枰人如其名,资质平平、毫无建树,夫妻间私下相看两厌,今日却闹到了台面上来丢了丑。
“你不肯交代,我却是和嫂嫂提过,你与那陆敏有染。”
“你!”谢枰气红了面容。
二夫人咄咄相逼:“这世间事没那么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既无耻,我还能如何为你掩隐呢?”
她早料到今日不会太平,既然有祸临头,就拉着谢枰遭殃。
以解多年心头积怨。
“!”
此等丑闻,让慕徊灵不禁感慨谢宅中人的开放程度。
一个姨娘,与家丁勾搭,还与小叔不清不楚。
果然是人有多大胆,情有多泛滥。
知桃此时对慕徊灵附耳道:“二夫人从前确与我家娘子交好,二夫人是耿直之人,怜惜娘子遭遇,平日里也是照顾有加,所以我家娘子才信了她的话。我就说……我就说为何二夫人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就恶化了。
一切,在此时都能梳理通顺了。
谢夫人向二夫人要陆姨娘的生辰八字,二夫人自当知道对方是不安好心,可也随她去了,只当做一个顺水人情,还缓和了妯娌关系。
“二夫人,你是否知晓当初夫人找你要生辰八字是要做什么?你又是否问过夫人的用意?”慕徊灵紧促追问。
二夫人眼神一凛:“未问,不知。”
且放纵。
因为不问不知就不会成为谢夫人的共犯,哪怕只是提供一个生辰八字,也是谢夫人的帮助犯,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且即便有一日被查明此事,她依然能够不受责罪。
真正的赢家,原来在这里。
慕徊灵足下生寒。
而主位上的谢夫人沉默良久,听二夫人说出“未问、不知”后,霍然扬笑:“你倒是渔翁得利了。”
插足夫妻关系的第三者死了,素来不睦的长嫂也在众目睽睽下暴露。
“好,好,好。好得很。”谢夫人面上不见惊慌,逡巡一周,视线最终凝于慕徊灵与谢沉云二人之间。
“怪不得,阿瑄、慕家姑娘今日要让本夫人来主持审讯,竟是在此处等着我。”
慕徊灵着手巫蛊人偶线时,谢沉云便差人去城中香铺去查了采买熏香的记录,玉练香是云陵香商特制,这南方熏香在玉京城却不畅销,一是因习惯与知名度,二是因价格昂贵。
在行止院中偷盗玉练香和去香铺采买哪一个法子更稳妥?
谢夫人作为当家主母,能随意差遣下人,又兼具管理府中事务的便利,且有能力胁迫下人作案。
嫁祸谢无疾的未婚妻,等同于谋害谢无疾。
人心隔肚皮,这日日端庄大度的主母,也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