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清冷权臣帐中宠(8)
晨起护卫便来报过了,这丫鬟昨晚倒没有说谎。
他不似那人温厚,家中下人但凡有歪心思的,绝不留在府中。
这几年众人都怕他,无人敢在府中生事。
昨晚那两人不顾府中禁令,敢在他眼皮底下乱了规矩,他已让人处置。
“过来侍候笔墨。”
他脸色和缓了些,扔下话,转身往书房去。
锦瑟眼见避不过,只得拖着沉重的步子随他进了书房。
高灿倒不再理她,一坐在书桌旁便埋首查看卷宗,一会儿又在纸上写写画画。
锦瑟是第一次见到成年后伏案疾书的高灿,他全神贯注,眉目沉着,便是不说话,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五官硬挺俊朗,不怪李静仪非他不嫁。
“好看吗?”
锦绣兀自想着心事,一时出神,突然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她猛然回神,抬眼便遇上他凌厉的目光,夹杂着一丝嫌恶。
锦瑟脸颊微烫,有种做了错事被人当面说穿的难堪,张口想要解释,却听门外响起杨菁菁欢快的声音:“表兄。”
锦瑟诧异,杨菁菁何时和高灿这般亲厚?
就在她惊讶之时,杨菁菁推门而入,看到锦瑟也在书房中,不由得愣了下,旋即脸上恢复如常。
走到书桌前,歉疚行礼:“姑母忌日那天,菁菁在家陪着祖父,未曾来祭拜,还望表兄见谅。”
高灿微皱眉,倒没有责备她突然闯进来,只温声问道:“无妨,杨尚书身体可好?”
听他提起父亲,锦瑟心头一惊,拉长耳朵也想听一听。
杨菁菁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高灿看向她,“下去吧。”
锦瑟太想知道父亲的消息,忙道:“书房中无人侍奉,奴婢留下来侍奉侯爷和杨姑娘。”
杨菁菁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胆敢忤逆高灿。
瞧了高灿一眼,见他只是沉着脸,并未呵斥。
她这才正眼瞧向锦瑟,柔声道:“我记得表兄的书房从不允许小丫鬟进来,你是哪位姐姐?”
锦瑟撞上她打量的眼神,无端想起昨晚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话,心中更加疑惑。
她为何装作不认识自己?昨晚还是她救的自己。
杨菁菁还在含笑看着她,锦瑟掩去猜测,正欲解释,却被高灿出声打断,“一个丫鬟罢了。”
高灿看她的眼神严厉,有别于对杨菁菁时的温和,冷冷道:“这里不需要侍候,下去。”
锦瑟不是没看出他眼中的不耐,只是错过这一次,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打听父亲的消息,只怕是难上加难。
便恳求道:“侯爷,便让奴婢留下来侍候吧,奴婢保证不会打扰您和杨姑娘。”
高灿皱眉,他向来说一不二,还从未有人如此无视他的命令。
因为昨晚误解她,方才还有点愧疚,如今见她这般胆大妄为,那点浅淡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杨菁菁眼见气氛有点剑拔弩张,上前笑着挽起锦瑟胳膊,“我猜,你就是老夫人送给表兄的锦瑟姐姐,对不对?”
锦瑟撞上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霎时老脸一红。
杨菁菁善解人意,没有继续打趣,倒是替她向高灿求道:“也罢,锦瑟姐姐关心表兄,便让她留下吧。”
高灿虽不悦,倒也没有再将她赶出去。
锦瑟松了口气,忙转身去一旁的炉子温水煮茶。
杨菁菁敛了方才的笑意,神情有些低落。
“祖父年纪大了,又想念姑母和叔父,近日总是卧床,郎中说若祖父自己不宽心,只怕…难挨过今年冬天。”
“哐当!”
锦瑟手中的茶盏砸在炉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引得高灿皱眉,两双眼睛齐齐朝她看来。
第7章 今晚就把这香用了
锦瑟心一慌,含泪将那瓷片捡起来,却不小心被瓷片割了一道口子。
“呀,锦瑟姐姐,你受伤了。”
杨菁菁眼尖,看到她手上的一抹红,起身过来扶她。
待看到锦瑟眼泪汪汪的模样,不禁愣住。
手上的伤口不过出了一点血珠子,她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爹娘。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话里却是满满的关怀:“锦瑟姐姐伤成这样,一定很疼吧?”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锦瑟担心父亲,情急之下忘了掩饰,拉着杨菁菁的手一脸急切:“你方才说杨….”
话说了一半,她才猛然记起自己如今的身份,硬生生收住了声。
惹得杨菁菁一脸狐疑看她。
高灿还没见过如此娇气的丫鬟。
不过一个小伤口,就哭成这样。
那眼泪看了让人无端心烦,他突然有些不耐烦看她这装模作样的做派,沉着脸叱道:“笨手笨脚的,还不滚出去。”
上辈子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她重生了,却无法以女儿的身份关心父亲,连过问他的消息都没法说出口。
锦瑟心中难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忍不住。
唯恐失态,也担心引起两人怀疑,匆匆行礼退出书房。
高灿皱眉,眼前无端浮现她离开时那一滴滚落的泪珠。
将手中茶杯放下,神色淡淡:“我会寻个时间去探望杨尚书。你许久不来府中,杨夫人只怕也想念你。”
杨菁菁一怔,嘴角有些苦涩,却还是顺从起身告退:“是,姑母还在等我,菁菁便不打扰表兄了。”
高灿吩咐婆子将她送出去,也无心再看桌上的卷宗。
朝外提声:“明扬,挑一份好礼送去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