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清冷权臣帐中宠(9)
明扬常年跟在他身边,知道他脾气,不免好奇:“侯爷不是不喜欢杨尚书吗?这会子怎么还主动送礼?”
高灿扫他一眼,嫌他啰嗦,“叫你送便送。”
到底是那人的父亲,那人若在,想必比谁都着急。
“是,属下这就去办。”
明扬得了一记眼刀,人已老实,忙取钥匙去开库房。
锦瑟回去便将自己关在房中,到傍晚都不曾出来。
直到陈婆子找来,将一盒香塞给她,凶巴巴训斥:“到手的荣华富贵你不珍惜,整日在房中躲懒,能让侯爷多看你几眼吗?”
锦瑟看一眼手中的东西,有些疑惑:“这是?”
“那晚的香。”
陈婆子见她犹豫,一把按住她的手警告:“老夫人吩咐,侯爷的亲事不能拖。”
“别忘了你如今是侯爷的通房丫鬟。快去吧,今晚就把这香用了。”
锦瑟羞得无地自容,只觉得手中的香仿佛火炭,烫得她差点想将它扔了。
可陈婆子以老夫人的吩咐为由,赶鸭子上架将她送去高灿门前,示意她进屋。
“你来做什么?”
高灿正靠在榻上看书,见来人是她,不禁皱眉。
他刚沐浴完,穿着一身柔软的寝衣,长发披散自然垂落。
剪裁合身的昂贵布料,也让他多了一份世家公子的温和矜贵,少了白天的冷漠威严。
锦瑟眼睛不知往哪儿放,只得垂首:“奴婢侍候侯爷就寝。”
高灿眸色一冷,拒绝得干脆,“不需要。你若觉得待在松涛苑无趣,就回老夫人那儿去。”
锦瑟听出他在赶人,心中也是无奈。
老夫人前不久还威胁要她性命,她能去哪儿?
白天从杨菁菁口中听到父亲和弟弟的消息,也让她思考了将来的路。
自己如今身份尴尬,留在侯府不是长久之计。
父亲年纪已大了,将来若有万一,幼时被劫的弟弟只怕彻底没人再寻他。
同父异母的兄长指望不上,继母更是不能指望。
她只有成功劝高灿娶亲,才能求老夫人放她出去。
到那时,她再以别的身份去探望父亲,寻找弟弟。
眼下要先取得高灿信任,度过这一关再说。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她知道高灿讨厌什么,抬眼对上他冷漠的眼神,诚恳道:
“请侯爷相信,奴婢没有别的居心,只是老夫人的吩咐,奴婢不敢不从。相信侯爷也不忍拂了老夫人心意,伤了祖孙和气。”
高灿冷哼:“自作聪明。”
老夫人只想将爵位紧紧握在大房手里,有几分真心为他,他心中清楚得很。
锦瑟没有退缩,忙说:“侯爷将奴婢留在松涛苑,想来也是为了安老夫人的心,免得老夫人日后还要送别的丫鬟来。”
她倒是敢说。
高灿挑眉,终于肯正眼瞧她。
锦瑟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道:“请侯爷允许奴婢留在房中侍候您起居,如此一来,老夫人放心,侯爷也免了后顾之忧。”
生怕高灿误会,她举起手发誓:“奴婢保证,若敢对侯爷有半分龌龊心思,便让奴婢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对上她清润坦荡的眼眸,高灿怔了瞬。
那人看人时,也是这般温柔坦然。
旋即一笑,小丫鬟胆子大了点,倒不算太笨。
锦瑟见他终于不再绷着脸,心跟着一松,“奴婢这就给侯爷铺床。”
生怕他拒绝,忙转身去到床边,将被子铺好。
高灿瞟了眼,只觉得她铺床的动作不算熟练,倒也没多说什么。
锦瑟想起婆子还在外头,便过来问他:“侯爷房中可还有别的铺盖?”
高灿一愣,“如今还未入秋,这一床够了。”
锦瑟压低声音道:“婆子还在外头守着,奴婢不好回去,跟侯爷借一床铺盖,今晚奴婢睡地铺,天一亮奴婢便离开。”
倒是个机灵的。
高灿目光收回,继续看书,“柜子里,自己拿。”
锦瑟很快取出铺盖铺好,眼看时辰也不早,便劝道:“侯爷,时候不早,早些歇下吧。”
高灿不悦,眼刀子扫来:“别得寸进尺。”
锦瑟只得识趣闭嘴,等到他去安歇,才起身将灯灭了。
一连几天,锦瑟如法炮制,都宿在高灿房中。
消息传到老夫人跟前,她暂时松了口气,却也不小心染上风寒。
李静仪咽不下这口气,借机发作,叫丫鬟将锦瑟带来慈心苑。
锦瑟前脚刚踏进来,李静仪便冷脸呵斥:“姑祖母卧病几日,你这懒骨头,也不来跟前侍奉汤药!”
锦瑟看到屋中的人,不由得一怔。
第8章 贱婢!是你害了姑祖母
老夫下首的位置,分别坐着高灿和侯府庶出的二房高适和他的夫人。
锦瑟终于明白杨菁菁为何能随时出入侯府。
因为杨菁菁身边的华美妇人,是她上辈子同父异母的妹妹杨钿儿。
她和这个妹妹关系并不好。
杨钿儿处处想压她一头,她嫁给宣平侯府,杨钿儿转身就让父亲给她定了国公府的亲。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如今竟嫁给高适?
李静仪见锦瑟只顾盯着二房的夫人瞧,乐意看她出丑,讥讽道:“贱婢就是贱婢,一点礼数都没有。”
锦瑟心中懊恼。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该闯进来,只怪自己不小心,着了李静仪的道。
看一眼高灿,见他神色漠然,似乎并不在意,她这才稍稍安心,朝屋中的高家人一一见礼。
屋中无人说话,杨钿儿没话找话,打量着锦瑟,皮笑肉不笑道:“模样倒是齐整,怪不得侯爷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