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疯批太子自荐枕席给我当狗/完蛋,我家狗托梦说它是太子!(179)
他主动朝叶挽眠伸出自己的碗:“木槿,也给我一些吧,你食量小,怕是吃不完的。”
齐文小心翼翼看了看萧璟承的脸色,也跟着朝叶挽眠道:“我也要。”
大黄叼着自己的银碗哒哒哒跑了过来,放下银碗,它按了按边缘,朝叶挽眠汪了一声。
叶挽眠笑了起来,用力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好,也有你的份。”
萧璟承紧紧绷着脸,他倏然弯下腰来,拾起一块瓷碗碎片。
那瓷碗碎片里还有一些米饭,摔到地上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一些尘沙,而他拾起来之后,便往嘴里送。
叶挽眠一脸错愕:“等一等,那是——”
萧璟承忍着将米饭吐出来的冲动,一口咽下后,冷冷道:“怎么,我吃不得?不是你说的,一粒米都不能浪费?”
他的目光实在是冷得吓人,叶挽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沾了沙子的部分就别吃了,我可以拿去喂鸡。”
萧璟承:“……”
不早说!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磨一磨性子
看到萧璟承的神情,黎棹压了压上扬的唇角。
这小子恢复记忆之后的脾性真是目空四海且嘴巴硬得像块石头,但现在看来,也并非完全的无可救药。
趁着这个机会,磨一磨他这个性子也好。
叶挽眠将地面上的米饭都捡起来之后,小心翼翼剥开沾了灰尘那部分,均分给了黎棹和齐文,自己也留了一些,剩下的都用碎陶片装了起来,打算明日拿去送给邻居,拿来喂鸡。
齐文的手艺不太好,这顿饭,萧璟承吃的是没滋没味的,但有了方才的事,他此时即便有些难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肚子有点隐隐作痛,可仔细感受,那感觉又消失了。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不应与他们同桌而食,而且以往他身边还有侍卫专门试毒,查验过每一道食物,他才会将食物送入口中。
视线转向身侧吃得津津有味的叶挽眠、黎棹还有齐文,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异常安心。
比起压抑安静的东宫,还有危机重重的宁州,眼前这间小院反倒充满了安全感。
夜幕完全降临,院子里点上了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四周,安静下来的小镇透着几分闲适和静谧。
叶挽眠收拾桌上的碗筷,起身去洗碗了,大黄紧紧跟在她身边,趴在一旁陪着她。
齐文则是去灶台旁生火烧水,以便夜里能用上。
石桌旁,一时间只剩下萧璟承和黎棹。
黎棹没有开口,萧璟承便也沉默着。
“咕咕咕”,枝头传来一阵鸟叫声,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鸟儿落在了旁边那棵柿子树上。
萧璟承抬头看了看他头顶茂密的树枝,又看了看黎棹那张容色出众的脸,眼睛微微一眯,开口说道:
“未曾想到,黎叔还经历过十九年前的那场大乱。”
十九年前,萧璟承才三岁。
都说人在四岁以前不记事,可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日他被随身的嬷嬷带走,藏在了一个黑乎乎的地窖里。
外面很吵,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喊杀声,地窖狭小又闷热,他待得很不舒服,趁着嬷嬷睡着之后,偷偷离开了地窖。
出去之后,他就被吓到了,外头到处都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他没忍住趴在一根烧焦的木桩上呕吐。
这个动静引来了还在附近的楚兵,楚兵发现了他的存在,当即就来了精神,一边大喝着“找到了”,一面提刀朝他冲来。
嬷嬷发现他不见了,匆匆从地窖里出来寻他,正巧就看到这一幕。
为了保护他,嬷嬷被楚兵一刀切断了脑袋,血和脑浆喷了他满身,眼看他也要被楚兵捉住的时候,一支箭射穿了楚兵的胸膛,皇叔萧天驰及时赶到,将他救下。
他被皇叔转移到了另一个庄子,藏进了另一个地窖里,皇叔告诉他,他们要玩个躲猫猫的游戏,他要等到皇叔来找他,他才能出来。
他等啊等啊,最后没能等来皇叔,等来的却是他的父亲,如今的盛帝萧天野。
父亲将他带出地窖之后,许多人跪了下来,叫父亲“陛下”,叫他“太子”。
天下就这样易了主。
又后来,他才知道,皇叔之所以没有来寻他,不是因为他失约了,而是因为他在和楚军的大战中受了重伤,濒死一线,倾尽所有大夫之力才救回。
倘若不是他受了伤,那该被称为“陛下”的,应当是皇叔才对。
倘若黎棹曾经历过那场大乱,如此便能解释他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不如旁人那般恭敬了。
乱世逐鹿出枭雄,不是萧家,也会有别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黎棹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淡淡道:
“也没什么稀奇的,我这人惜命又胆小,所以才活到了现在。”
萧璟承道:“但我看黎叔的模样和气质,不像是寻常百姓,更像出身名门。”
黎棹不以为意:“什么名门,只不过多读了几天的书,肚子里比旁人多装了些墨水罢了。”
这番说辞,摆明了不想和萧璟承过多交流。
萧璟承在心里冷哼一声:“你不是她叔叔。”
“你看她的目光,对她的爱护和照顾,不是一个叔叔该有的。”
黎棹一愣,下意识往叶挽眠那里看了一眼,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起,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是与不是,都与殿下无关。殿下只需知晓,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