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疯批太子自荐枕席给我当狗/完蛋,我家狗托梦说它是太子!(180)
不亚于盛帝的锐利目光投向萧璟承:“殿下与其将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不如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殿下身为储君,却无储君的肚量,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能下狠手,白白辜负了木槿为殿下做下的这一切。”
眼看萧璟承下意识就要发怒,黎棹一句话就堵死了他:
“殿下可知,前些时日,宣王曾到医馆来打探过消息。倘若木槿当真是心怀鬼胎之人,以她和宣王之间的情谊,把你交出去,给自己换一个更好的前程,难道不比现在更好么?”
“可殿下是如何对待她的?殿下的几位老师,难道没有教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女子动手么?”
黎棹的训斥可以说是毫不留情了。
萧璟承眼前不禁浮现出叶挽眠被他掐着脖子,满脸痛苦的模样来。
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指头,心中在想,他早晨确实好像对她太过粗暴了些……
他当然知晓对女子动手不是君子所为,但是那也确实不能怪他。
他的记忆就停留在摔落山崖那一刻,此前他为了躲避杀手,经历九死一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之地,他自然怀疑她和那些杀手有什么关联。
对她出手,是出于自保所做出的本能,无关喜恶。
可即便知晓不妥,从小生长的环境和多年以来的遭遇,也让他做不出低头示弱的举动。
当然,黎棹也不需要听他忏悔,他故意说道:
“如今,穆王正将殿下的‘尸体’送回京城,而殿下的死讯也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举国都在为殿下哀悼。”
“殿下既然已经醒了,不如想想办法如何破了这局面,早日离开东篱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否则,殿下就只能永远做一个‘死人’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你都想不出来?
萧璟承脸色一变。
为了换得他的信任,叶挽眠将最近发生在东篱镇的一切都同萧璟承说了。因此他也知晓东篱镇出现了一具“假尸体”,而穆王带着那具“假尸体”返京复命去了。
而距离尸体被运离东篱镇,至今已过去快半个月,也就是说,在这半个月内,他的“死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盛!
不过,穆王身体不适,无法日夜兼程赶回,想来此时护送冰棺的车队,应当还未回到京城。
若他此时从东篱镇离开,也许还能追上穆王。
要想打破他已死的谣言,证明这就是一场阴谋,没有什么比他本人亲自出现更有说服力。
可萧亦瑄和萧无尘如今还在东篱镇,只要他一现身,就立即会被他们察觉。
而且那日追杀他的一共有三批人,谁又知晓他们会不会埋伏在半途呢?
如今的他孤家寡人,身边连个可以调动的兵卫也没有,又拿什么去和他们抵抗?
派人去给皇叔传信?告诉皇叔他还没死?
萧璟承立即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就连叶挽眠都能察觉出那具尸体不是他,以穆王的本事,又怎会轻易相信他已死了呢?
在明白皇叔是何态度和立场之前,他不能冒这个险,否则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牵连到其他的人。
如此分析,萧璟承发现自己身边已是群狼环伺,孤立无援,而他眼下所能依仗和信任的,只有这间“回春堂”医馆里的人。
又或者说……
是叶挽眠。
看他已然反应过来,黎棹在内心暗暗感叹一声。
此子虽然脾性冲动矜傲,但确实很是聪明,只稍稍一提点就明白了关键所在。难怪木槿会说他是个身负大气运的人。
但是,那又如何呢?
倘若不能体会到民间疾苦,知晓何为“江山社稷”,知晓何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将来就算登上了那个位置,最终也不过会沦落到和楚国一样的下场。
“其实,要想破局,也不是没有办法。”黎棹说道。
萧璟承扬眉:“洗耳恭听。”
黎棹说道:“其实木槿将殿下藏在东篱镇,藏在回春堂,是极为聪明的一种做法。”
她?
萧璟承下意识朝蹲在水井旁清洗碗碟的身影看去。
月光下,女孩的背影看上去越发显得单薄,难以想象她是靠着什么样的勇气将他从棺材里挖出来,又将他带回东篱镇的。
两年前春日宴上发生的事,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冒险去救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甚至还结了仇的人?
“因为在世人眼中,殿下已经‘死了’,不仅‘死了’,尸体也被穆王带回了京城。东篱镇固然危险,但却也正是最安全的地方。幕后之人无法再以‘搜寻太子下落’这个理由挨家挨户地搜查。”
“加上木槿为殿下求了一张可以让人忽视的黄符,没有什么地方比回春堂更安全了。可以说,只要殿下不刻意张扬自己的身份,天底下无人能发现殿下仍然还活着,而且就在东篱镇。”
黎棹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晚的事,但只一想就明白叶挽眠把人藏在这里的真实意图。
“既然眼下最大的威胁就是宣王,那么让宣王等人离开东篱镇就是了。”
“如今敌人在明,殿下在暗,殿下完全可以想方设法混入宣王的队伍之中,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想找的人就在眼皮底下。待回到了京城,殿下自然能想到法子破局。”
萧璟承心中暗暗惊讶,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黎棹,手指轻轻在桌面敲了敲。
此人谈吐不凡,思路如此清晰,绝非一个寻常的账房,更像是谋士。
小小东篱镇,居然还有这样的能人异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