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疯批太子自荐枕席给我当狗/完蛋,我家狗托梦说它是太子!(299)
回春堂的房屋还算结实,淋了一天一夜的雨,都已有些支撑不住,那东篱镇其他百姓的家呢?
墨知章和齐文听到外头的动静,也分别从屋里走出来。齐文双手揣在袖子里,和黎棹一样看向天空,说道:“我从小就在东篱镇长大,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雨势,而且这场雨还下了那么长时日。”
“这场雨,十几年都难得一遇。”墨知章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黎棹忽道:“你们三人,分别穿上蓑衣,带着灯笼,到距离回春堂最近的河流,再仔细瞧瞧,务必要注意安全。”
三人都没有说什么,各自寻来一件蓑衣套在身上,而后拿起一个灯笼,撑起雨伞,踩着院子里的积水,从后面而出。
离开了回春堂,四周变得越发安静,耳畔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三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到了分岔路,萧璟承回头道:“我去东面,墨大夫去西面,齐文去南面,到了河边只可远观,不可下水,确认情况之后,立即回来,就在这里会合。”
齐文立即就应了声,而片刻后,墨知章才轻飘飘回道:“好啊。”
三人分开之后,萧璟承循着记忆,很快来到了河畔。
还未靠近,迎面便有一股泥腥气扑面而来,耳畔也听到了湍急的水流声以及呼啸的风声。
呜呜作响,就像有一头野兽在河面上怒吼。
萧璟承一直往前走,直到双足踩到水,他才又往后退去,蹲下身来,用灯笼往前方照了照。
天空适时又闪过一道闪电,看清了眼前的情况,萧璟承面色一变。
他分明记得,之前这里还有一处台阶,下了台阶再往前走上百八十步才能到达河畔,可如今眼前这条河水的水位比往常涨了三倍,已经完全漫过了台阶!
萧璟承又起身往上走了几步,神色越发凝重。
他附身在大黄身上时,东篱镇也下过一场连续三日的雨,可那场雨远没有今日这场要大,尽管如此,青鱼巷的那间屋子也有些漏水了。
雨停之后,东篱镇各段河流的水位也都有所增长。
而眼下的这场雨,来得凶也来得急,且又不是急雨,下了一日一夜也不曾变小,再这样下去……
萧璟承抬头看向夜色中湍急的江面,眉头用力拧起。
雨下得急切又迅猛,采桑河已经开始涨水了。而涨水,便意味着如今采桑河面临着洪灾的隐患。
东篱镇建在采桑河畔,而采桑河又位于西江下游,上游天元县和其他城池。
倘若这场雨仅仅是东篱镇在下,采桑河不至于涨这么多水。
可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只怕是整个沧州地界都在下雨。
若上游也是这样的雨势,那东篱镇,只怕是凶多吉少。
天灾比人祸更为可怕,天地的力量足以毁去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损失财物不说,还会产生出许多流民。
而往往大灾之后会有大疫,对于深陷泥沼的百姓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确认过了情况,萧璟承当即起身往回走,在那个路口稍等了片刻,墨知章也往回折返,和他碰了头。
方才神色还有些轻松的墨知章,现在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如何?”萧璟承问道。
齐文急声道:“景大哥,我发现河水暴涨,已淹至民居门口了!”
墨知章悠悠说道:“我这里也一样。”
情况果然不乐观。
三人回到回春堂,脱掉蓑衣之后,在前堂找到了黎棹。
黎棹披着一件外套,坐在前堂内,他面前的桌子上,折断的芦苇秆被他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听到声响,黎棹抬头朝两人看了一眼:“回来了,都过来瞧一瞧。”
三人上前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齐文紧紧挨着萧璟承,而墨知章则坐在了萧璟承的对面。
黎棹点了点桌面:“这是采桑河的大致走向,回春堂在这个位置,你们辨认一下,方才去打探的,是那一条分支。”
原来他这是在利用芦苇秆,拼出了采桑河的大致模样。
萧璟承辨认了一番,指着右下角说道:“我方才去的是这里,河水已蔓至路边的石阶,万幸这附近没什么房屋,倒还算是安全的。”
墨知章轻轻点了点萧璟承不远处的位置:“我方才去了这里,岸边都是民居,河水已经淹上来一寸。”
齐文紧接着一指:“我方才去了这里,这里的水已经漫到脚踝了!”
黎棹眉头深拧,轻咳两声说道:
“眼下这情况,不太乐观啊。”
他手指往上,在上游的位置点了点,说道:“采桑河是西江的一条分支,处于西江的下游,而西江水系发达,水流充沛,自古以来,一直都存在洪水泛滥的隐患。”
“这里虽然修建有水渠,可以拦下一部分水流,可那毕竟是楚国天元十七年修建的,距今已有六十余年。倘若沧州官员精心养护,或许还能起到些许作用,若无人看管,年久失修,只怕撑不了多久。”
萧璟承面色微微一变,说道:“十八年前,就是江眠出生之时,沧州便发过一次大水。”
黎棹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心里才总是觉得不安。
人与天争,是争不过的。
可不能因为争不过,就索性放弃,不争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做我该做的事!
黎棹看向萧璟承,发问。
“萧璟承,你是盛国储君,如今既已知晓东篱镇会面临此等隐患,那么你,该要如何做?”
被直白点出储君的身份,墨知章轻轻挑了挑眉,也看向萧璟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