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410)
萧南晏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头被一股暖流漫过,又酸又软。
他从未强求过夕颜要如何对待母亲的过往,毕竟,母亲曾有过糊涂,险些害得她丢了性命。
可她,却用最妥帖的方式,给了他一份沉甸甸的暖意。
萧南晏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
“颜颜……谢谢你。”
千言万语涌到唇边,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感动与珍重。
风拂过梨花陵,卷起几片落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墓碑前的青烟依旧袅袅,仿佛那位温婉的女子,真的在云端笑了。
……
第479章 澈儿跪下,给你爹爹磕几个头
翌日,萧北承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前,缓缓走来一对母子。
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腕上挎着一个竹篮,身形纤细。
细看之下,她的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易碎的柔美,肌肤白皙如瓷,模样竟与昔日的太妃苏纤柔有三分相像,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苏纤柔没有的阴冷。
她另一只手牵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男孩生得极为漂亮,眉眼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两人都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在这荒僻之地显得格外扎眼。
女子走到萧北承的墓前,看了眼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忽然抬脚将墓前那只简陋的香炉踢翻,动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怼,香灰撒了一地,随风飘散。
她从竹篮里取出新的香烛,用火折子点燃,插进新的香炉之中。
接着,她又取出四盘糕点,一壶老酒,摆在墓前。
摆好这一切后,女子盯着那方无字的石碑,眸间浮起一丝恨意。
随即,她竟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中指,蘸着指尖鲜红的血珠,在那光秃秃的墓碑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亡夫萧北承之墓。
写完,她盯着那几个血字看了许久,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滚落下。
半晌过后,她嘶哑着嗓音,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北承,你为了报复苏纤柔那个贱人,三年前说走就走,抛弃了我和澈儿,非要从西川回到这天启复仇。没想到,你筹谋多年,最终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何其可笑!”
她说着说着,掩面而哭:
“我知道,你自始至终爱的都是苏纤柔,不过是因为我眉眼里有几分像她,才与你有了几夕之情。可是,我这个替身,却是对你情根深种,心甘情愿为你生下澈儿,也是我给你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脉骨血。”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孩,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澈儿,跪下,给你爹爹磕几个头!”
小男孩没有丝毫犹豫,恭敬地跪在坟前,唤了一声爹爹,“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时,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里,射出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冰冷寒光,仿佛淬了冰的刀子。
女子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唇边终于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记住,你的父亲叫作萧北承,天启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而你,便是他唯一的儿子——萧玄澈!”
“母亲说的,澈儿都记着。”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燕都皇城的方向,一字一顿:
“父亲的仇,儿子必会亲手得报。”
女子闻言,终于满意地笑了,素手爱怜地抚着儿子的头顶,眸中却是融化不开的寒意:
“好孩子,真乖。”
一阵北风,忽然卷起荒草,吹得两人的孝衣猎猎作响。
萧玄澈跪在坟前,小小的身影在旷野中显得格外单薄,可那双眼睛里燃起的火苗,却比天边的残阳,还要灼人……
第480章 这皇位,朕禅让于你
国不可一日无主。
自从宫变尘埃落定,那把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便空悬半月,朝野人心浮动。
萧南晏以摄政王身份代理早朝,每日亲至泰宁殿,处理兵变后的琐碎善后事宜。
泰宁殿外的石阶,近来总被前李太后带着一群白发老臣堵得水泄不通。
老臣们或跪或立,恳请之声日日不绝:
“王爷,国祚岂能久虚?当即刻让六殿下复皇帝位,以安社稷!”
更有人红着眼嘶吼:
“未央宫那位早已不配为君!请王爷下旨,令赫连枫退位罪己,还位于先太子赫连霁,再赐其全尸,以谢天下!”
暗流不止于此。
其他几位天启皇子的母妃,暗地里鼓动党羽朝臣递上奏折,字里行间皆是“拥立贤主”的试探,无非是想将自己的儿子推上那至尊之位。
萧南晏每日收了奏折便束之高阁,面对李太后与群臣的恳请,只以一句“国本大事,需从长计议”威严遣散,始终不松口谈及新君归属。
这一日,散了早朝,金銮殿的铜鹤在朝阳下投出瘦长影子,萧南晏正欲转身出宫,一直候在殿外的冥影,急忙过来请安,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陛……殿下在未央宫候着,有请您过去一叙。”
萧南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终于要见本王了。”他抬脚便走:
“头前带路。”
未央宫的朱门虚掩着,除了殿外侍卫守把,殿内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赫连枫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仍穿着素色寝衣,原本丰神如玉的脸庞,清瘦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