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412)
滚烫的热浪燎得他指尖发疼,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攥住——萧南晏拦在他身前,眸色沉静如深潭。
“本王,从来没想过要认祖归宗。”萧南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天启江山,原本就该是你的。”
赫连枫猛地抬头,眸子瞪得滚圆,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什么?”
“爹爹……他临终之前,让本王留你一命。”
萧南晏的声音微微发哑:
“那一刻本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虽为本王挡了那一箭,可心中最疼惜的,终究是与他相伴二十几载的你。你与他父慈子孝二十余年,情份才是真真切切,他从来都是想把江山留给你的。”
“父皇——!”
赫连枫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积压数月的愧疚、委屈、悔恨如决堤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压抑的呜咽,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萧南晏深深吸了口气,俯视着伏在地上的人,语气渐渐冷硬:
“其实,自从知道了身世,这一年多来,本王一直在等你悔悟,一直在给你机会。赫连枫,若非你还存了一念之仁,没有对那几位皇弟痛下杀手,恪守着最后一丝君子之礼未动夕颜,城破那日又存了仁心,未战便降以避百姓涂炭——否则,本王今日,绝不会再饶你。”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许:
“尤其,你救了夕颜一命。她的命,也是本王的命。”
萧南晏俯身,盯着赫连枫那双盛满震惊与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
“在本王率二十万大军远征南昭之际,其实,就已经在江山与美人之中做出选择,本王更重夕颜,所以,绝非一个合格的君王。”
他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至于你赫连枫,固然犯下大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这天启江山,眼下唯有你做帝王,最为合适。你有能力,有魄力,骨子里尚存一丝仁善。如今再没有苏沁瑶左右你的心神,相信往后,你会是个合格的君主。”
赫连枫猛地抬头,泪痕交错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你……你竟要把皇位还出?朕……猜忌你,恨怨你,甚至……甚至想过要你的命……”
“过去的,都过去了。”
萧南晏松开他的手腕,直起身:
“爹爹要的是江山稳固,不是手足相残。你若真念着他的恩,便好好坐这龙椅,莫要再负了他,也莫要再负了这天启百姓。”
火炉中的诏书早已化为灰烬,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飘向殿外。
赫连枫望着那团余烬,又望向萧南晏挺拔的背影,忽然明白——所谓恩怨,所谓权位,在这一刻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替他的父皇,替这天下,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他缓缓站起身,泪水仍在滑落,脸上却渐渐浮起一丝坚定。
对着萧南晏的背影,他深深一揖,声音虽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谢……皇兄。”
第482章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日后。
泰宁殿的金砖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辉,殿外的铜钟敲响三声,厚重绵长的余韵里,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凝重。
赫连枫身着十二章纹的龙袍,缓缓迈上九重金阙,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手掌轻轻抵着龙椅扶手,目光沉静地扫过殿下,在触及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臣,萧南晏,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南晏从文官列首出列,他的手上,高捧一方沉甸甸的物件,竟是那方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顿时,满殿哗然。
朝臣们脸上皆是惊色,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开。
前几日,群臣还在为新君之位争论不休,谁也没想到,最终竟是被软禁半个多月的赫连枫重登大宝,更没想到带头拥护的,会是手握重兵的摄政王萧南晏。
但惊惶很快被另一股声浪压下。
赫连枫昔日的旧部早已按捺不住,户部尚书率先出列,跟着跪倒:
“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几位曾被牵连罢官又复职的官员也纷纷效仿,呼声越来越响,很快连成一片。
剩下那些原本反对的臣子,见摄政王都已躬身臣服,再看龙椅上那道虽清瘦却难掩威仪的身影,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散了。
萧南晏手握兵权,他既已认定赫连枫为天启第十四代帝王,便意味着尘埃落定,谁还敢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忤逆?犹豫片刻,终是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兜兜转转,这九五至尊之位,终究还是回到了昔日太子赫连枫的手中。
赫连枫望着殿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回萧南晏身上,那双曾盛满猜忌与锋芒的眼睛,此刻只剩平静与感激。
他微微抬手,身旁的大太监尖细的嗓音便响彻大殿:
“传陛下旨意——摄政王萧南晏,护国安邦,力挽狂澜,功绩卓著。今特晋封‘皇兄摄政王’,金印紫授,位列三公之上,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食邑万户,享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尊荣!”
萧南晏叩首谢恩,起身时,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虎符,双手奉上:
“陛下,此乃天启军队兵符,今日交还朝廷。”
赫连枫看着那枚兵符,又看向萧南晏,眸色微动,终是抬手示意太监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