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爱的波折

其实泡椒凤爪一点都不好吃。

许雀和林潇潇来的时候就不爱吃这样的食物，今天也依旧如此。

小吃街依旧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人流中心，两人异常地安静，像风暴中心安静的暴风眼。

吃完最后一口汤圆，许雀站起来，对面人也同样动作。

两人离开的背影很是迅速，来收东西的老板诶了一声，喊道：“妹儿，还有这么多鸡爪不带走哦？”

“带走。”

“不带。”

两人一愣，对望一眼。

许雀抬眼看他，又看见余北跃淡薄的眸子，橘色的灯光映出他高挺鼻梁上的一颗汗珠，亮晶晶的。

余北跃不说话。

“打包带走。”许雀转头对老板说。

两人走到当初走过的分岔路口，一路上都无话可说，眼看他还要往女生宿舍走，许雀开口了。

“你回去吧，这个给你。”

她把鸡爪递过来。

余北跃没接：“你带回去吧，看你都没怎么吃。”

许雀却回得很快：“你不也没吃饭吗？你喜欢吃。”

男生哽住，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其实第一次见面的鸡爪他是给沙尔带的……

那次之后，两人再没联系过，再过三天就是考试周了。

林潇潇没日没夜在图书馆泡着复习，许雀没日没夜窝在寝室看电视。

某天黄昏，林潇潇要拉着许雀出去走走。

许雀坐在电脑前摇头：“不去。”

“姐！你都要在寝室里长蘑菇了，这个……”她一脸无语，“《家有儿女》有什么好看的啊？你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了。”

刘星奇装异服地和刘梅宣战，模样逗趣。

许雀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才慢悠悠回答：“好看又好玩儿，看这个不用脑子。”

林潇潇：“……”

“叮”的一条微信声，林潇潇拿出手机，是沙尔的微信语音。

她点开，沙尔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栋幺栋幺！我是栋拐！老鱼今天第三遍寝室大扫除了，还是不愿意出门，你那边月亮怎么说？”

林潇潇来不及关掉语音，差点手滑。

不用脑子的月亮转过脸来，一脸冷漠。

那边的男生寝室。

余北跃拖着地来到了阳台上，看到鬼鬼祟祟的沙尔正在听语音。

“栋拐栋拐！我是许雀我是许雀，我和栋幺将在十分钟后出门，请做好准备。”

沙尔一愣，立马回话：“收到收到，我马上带着球和老鱼出发！“

拿好球，沙尔一脸兴奋地转头喊：“跃哥，咱打球……”

余北跃站在他身后，单手撑在拖把上，轻声：“你叫……栋拐？”

沙尔：“……呵呵呵求轻打。”

栋幺和栋拐约的地点是足球场，本来是想制造一个偶遇让两人说清楚，现在变成了见面。

许雀和林潇潇挽着手往足球场走，理工大的足球场很大，场上有稀稀落落的男生踢球，外围的塑胶跑道上有人慢跑，还有些小情侣腻腻歪歪。

余北跃是不怎么会踢足球的，在一旁看着沙尔和他的同学们打招呼。

入口处，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了。

算起来，两人已经一周多没有见面了。

两个女生也看到了那边的余北跃，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懒懒散散地站在道边，像站在月亮底下一样。

“哎呀我说你们俩在吵什么嘛？那天还好好的，回来就……”

林潇潇话说一半卡住，许雀也不想解释来龙去脉，只轻轻拉了拉身旁人：“走过来点，挡到别人跑步了。”

然而林潇潇却纹丝未动，还站在跑道中央，眼睛看向一个方向。

许雀也跟着望过去，只看见一对小情侣，男的很高，正在给女生戴帽子，甚至还低头亲了亲女生的脸。

这样的小情侣在大学里比比皆是，比挂科的人还多，许雀没觉得什么大不了的，却看见林潇潇一脸苦涩，眼圈红遍。

“潇潇……”

“学长……原来有女朋友了啊。”

林潇潇吸了口气，还是没把那滴眼泪吸回去，然后就是泄洪般的泪水。

许雀也没见过这场面，瞬间慌乱起来，一边安慰着她忍住，一边被人拉着走。

“我不想在这儿，我要回去。”

那边沙尔也看到了两人：“跃哥，我就说许雀会来吧，人家舍不得……诶怎么又走了？我们在这儿……栋幺！”

栋拐扯着嗓子喊，余北跃一把拉住人，“算了，可能就是不想看到我，回去吧。”

两队人就这么背道而行，越走越远。

许雀是没见过于兆乐的，那天足球场一见也觉得不过如此，不值得林潇潇这样反常。

可想想自己这些天为了某人的反常，好像……也值得了。

许雀的反常是在寝室看《家有儿女》《武林外传》，林潇潇的反常就有点不着边际了……

“走啊老郑，终于考完了，咱乐呵乐呵去。”

沙尔换上了新衣服，捯饬得不错，邀请着郑才格。

后者却没什么心思：“不去。”

“哎行吧，我想去蓝雨来着，跃哥也在。”

郑才格站起来：“现在就出发。”

沙尔：“……”

男生们出发的时候，许雀也按照林潇潇电话里给的地址到了蓝雨小酒馆。

这是一家小清吧，格局不大，几个用布帘分好的私密区域，还有圆弧型公共区域的几张桌子和长沙发，再加上前方圆形的木质舞台，就是整个世界。

厅内放着低沉的后摇，男女的脸在暗影间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