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4)
暮春的御花园,荷花池畔浮着新绽的嫩叶,杨柳飘扬,水木明瑟。
而在自家亲爹那受挫的宋幼宁,蹲在御花园里旁的荷花池边感慨万千。
她这才回来不到一日就感觉度日如年,她也是真不理解,那些挤破脑袋也要往宫里来的,她是想出都出不去。
宋幼宁蹲在池边,抓起一把鱼食,恶狠狠地往水里撒……
嘴里念念有词:“黎扶宁你个王八蛋......别让本宫亲手逮着你...”
池中锦鲤被惊得东奔西逃。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这怎么就赖上她了呢……
不就是小时候醉酒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他一下……怎么黎扶宁就成了她的人呢?
还要她负责?笑话!
这黄口小儿的醉酒之言也信?
小时候确实曾为那副皮相动过心,但那不是还小吗!
谁知道他那么无趣?她也不是故意要始乱终弃的,这不是不合适吗?
小时候带他去赌坊,他说有辱斯文,不仅念叨了她一整天,还告到她父皇那……说她不务正业。
自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父皇那偷来的西域美酒,本想与他来个花前月下,对影成双,结果他一杯就倒……
想着要不再找点别的共同爱好,带他去逗她的“飞虎将军”(蛐蛐),结果他说她不务正业……直接给她扔了!
平日里不是盯着她读书写字,就是逼着她学宫规,不让去赌坊也不让去酒肆……
以前确实喜欢他那张脸,她忍了,但现在,虽然还喜欢那张脸……但她不忍了!她崛起了!
一时骂得出了神,丝毫没有注意身后来了人。
“公主再喂下去,这些鱼怕是要胖得游不动了。”
一道嗓音自背后响起,吓得她指尖一颤,又一把鱼食哗啦落水。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宫里会用这种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同她说话的,除了黎扶宁没别人了。
“黎大人今日倒是清闲。”
她故意不转身,指尖拨弄水面,“公文都批完了?”
月白袍角映入眼帘,那人径自在她身旁蹲下。
阳光透过槐树枝叶,在他眉宇间投下细碎光斑,衬得那双凤眼愈发清透如玉。
宋幼宁瞅着张俊脸,咽了咽口水,黎扶宁这脸倒是一如既往的令她心动,只可惜是个不开化的榆木。
“嗯!”
他自袖中取出油纸包,“微臣自知公主不喜微臣,特来自讨苦吃...”
“切!”宋幼宁翻了个白眼,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讨好她,晚了吧?
宋幼宁拨弄着水面调侃道:“你是怕本宫跑了吧,是父皇派你来监视本宫的?”
她余光扫过,只见他手上拿着她爱吃的盐浸梅子。
“城东李伯家的梅子?”
她眼睛一亮。
黎扶宁慢条斯理的将油纸掀开,酸甜气息扑面而来。
是她幼年最爱的零嘴,小时候呆宫里不能时常出宫门,而黎府在宫外,她就会求他带。
又加上那时候自己又迷恋他那张脸,天天拿这个借口去烦他。
那时候黎扶宁老拿功课来威胁她,若是不好好做功课,他以后再也不理她,明明就比她大四岁,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回忆起以前,宋幼宁不知不觉嘴角划过一抹笑。
黎扶宁将纸包递到她面前:“公主要吗?”
宋幼宁看着以前最爱的零嘴心头微动,却偏要撇嘴:
“黎大人还跟以前一样,只知道拿点吃的来哄人…能不能有点新意?”
“本公主早就不吃黎大人这套了”
话虽如此,手却诚实地拈起一颗,往嘴里塞。
“哦?那公主如今吃哪一套,微臣去琢磨琢磨?”黎扶宁眯眼浅笑,嘴角的梨涡仿佛乘了蜜糖。
梅子刚入口,宋幼宁听到这话差点没给噎死。
还没反应过来,忽觉腕间一紧。
黎扶宁握着她的手腕就势查看,指腹摩挲过她手上的细痕:“翻墙划的?”
“才不要你管!”
她想抽手,却被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
“……”
冰凉的膏体混着他指尖温度,激得她耳根发烫。
“微臣身为公主未来夫君,微臣不管公主,那公主想要谁管?萧世子吗?”黎扶宁眉头轻皱,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咱两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宋幼宁撇了撇嘴。
“那公主把那一撇給微臣补上……?”
宋幼宁抬头望去,刚好对上了黎扶宁的眸子,她迅速转移视线,看向水中扑腾的锦鲤。
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
这个一向清冷自持、古板端方,她以前故意撩拨,都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黎大人,此刻竟是在……在向她讨名分???
她呼吸微滞,回忆起来自己印象中的黎扶宁。
那时候父皇派他来“管教”她,他只会疏离地站在阶下,偶尔抬眸。
那个时候,是她对他兴致最浓的时候,一个清浅克制的笑,就足以让她心跳失序,辗转难眠。
可如今……
她身体僵硬,虚握着拳头,连回呼吸都不敢,只觉得脸上发烫,迅速把手抽了回来,支支吾吾道:
“黎大人发什么疯,不过父皇乱点鸳鸯谱罢了!本宫才不要你管,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毫无威慑力。
黎扶宁低笑不语,轻轻将她收回去的手又抓了回来,指尖仍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药膏的凉意渐渐被他的体温覆盖。
“是吗?”
他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狐疑,“不要微臣管……那小时候是谁爬树摘梅子摔下来,扭了脚踝,最后还得微臣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