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92)
金枝公子与钱乾来的身份若再这般招摇下去,迟早要露出破绽。届时莫说暗中培植势力,只怕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殿下?”林清潋轻唤。
耳边传来林清潋的声音,她指尖一顿,忽然计上心头。
若能寻个可靠之人代为执掌台前,自己隐于幕后运筹,岂非两全之策?只是这人选......须得是知根知底又有把柄在手的。
她望向面前的林清潋,花瓣纷扬间,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在心底成形,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清潋,让你去当醉仙楼的掌柜,可好?”
“如今你就是醉仙阁的老板,本宫给你一个月,让醉仙阁的生意日进斗金,你可做得到?”
“这......”林清潋犹豫,若是让她去写字、作画,她还能帮得上忙,让她去当掌柜的.....
宋幼宁以为她是在顾虑名节,大乾一向视女子抛投露面为耻,若是寻常百姓为谋生路便也罢了。
林清潋身为一个官家小姐,虽是家族落败了,但总归有着名门望族的傲气在的,她也不想强求:“本宫知道你一直居于深闺,如此出去抛头露面,确实有失体统......但本宫如今却无能力助你......”
“不若林小姐暂且等等......”
“殿下!臣女愿意!”话音未落,林清潋目光坚定如石。
“臣女愿执掌醉仙阁事务。方才殿下说得极是,布帛菽粟皆关国运,盐铁粮饷尽系民心。”
您贵为皇女,不宜与商贾过从甚密,但这些......”女子声音轻柔有力。
“恰是社稷之命脉。”
少女的嗓音陡然坚定:“臣女甘为殿下手中刃。如今各大世族把控漕运、垄断盐铁,陛下虽有皇位但无实权,但若是殿下能将这商路财权......”
她忽然俯身行大礼,玉簪碰在青砖上铮然作响,“尽数夺于手中,尽数财富、盐粮在手,何愁大乾不能尽数归于殿下之手?”
宋幼宁看着伏地而跪的林清潋,忽觉着这布了已久的棋局,可以开始走了。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这黎府培养的人都是人才。
黎扶宁能在她走过的地方布下天罗地网,甚至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现她钱乾来的身份。
虽说是自己有意透漏,但绝没有人会将一个纵情玩乐的皇家公主与走街串巷的商人联系到一起。
更何况自己这么多年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自己换过的身份不计其数,但他猜到了!
再说这林清潋,虽是世家之女,对商贾之术一无所知,但她就稍稍加点拨,就看穿了她要以商破局的谋划,却为大才。
“但......”林清潋抬眸望她,欲言又止。
宋幼宁:“但什么?”
“臣女惶恐,臣女久居闺阁,纵然一心想助殿下一臂之力,但却从未涉足商贾之事,唯恐经营不善有负殿下重托。
“况且...臣女实在不知该如何招揽顾客...让醉仙阁日进斗金。”
“无妨。”宋幼宁指尖轻叩黄花梨案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些,本宫自有安排。”
“林小姐只需要扮好醉仙阁掌柜即可,至于宾客......”
宋幼宁嘴角噙笑:“他们自会自己来的......”
与林清潋聊完已经到了午膳时刻,本自带凉意的黄花梨木雕椅也开始泛起了一层暖意,头顶的阳光也愈发刺眼起来。
为了后续身份的金蝉脱壳,她与林清潋也不便过多接触,便让她独自回去了。
宋幼宁从木雕椅中起身,伸了个懒腰,余光略过了那摊被晒得微微泛卷的古籍,忽然想起了今日来丞相府的用意。
自己不是来找黎扶宁的吗?怎么跟林清潋聊了如此久?自己好像又将黎扶宁抛之脑后了......
她随口问向一旁给她遮阳的春桃:“黎大人呢?”
春桃环顾四周,思索了半晌,答道:“黎大人不是说书房还有公务未曾处理,许是先回书房了?”
宋幼宁这才回忆起方才的情形,回头看了看木雕椅上的软垫:“他木雕椅不是在本宫这吗?”
“许是景文给黎大人换了把新椅?”
“不过......”春桃欲言又止。
宋幼宁转身,看向面露难色的春桃,问道:“不过如何?”
“方才婢子见黎大人回书房时,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殿下不如......去看看黎大人?”春桃将纸伞偏了偏,将宋幼宁漏在伞外的藕臂遮住。
“脸色不好?”宋幼宁呢喃,莫不是方才太阳太大,中暑了?
“行,去书房看看!”宋幼宁提步便往书房走,春桃跟着她的步伐,悉心替她撑伞。
小院距离黎扶宁书房很近,书房建在池塘边上,过了架在水上的檐廊,往前走上几步,便到了。
宋幼宁到达书房时,景文正站在门外守门,对她行了个礼。
书房是建在水上,所以也不感觉热。
除了偶尔的蝉鸣和池塘里的哇叫声,倒也算是安静舒服。
“殿下,今日是否在丞相府用午膳?”春桃突然提醒,宋幼宁才发觉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宋幼宁点了点头:“今日本宫与黎大人一同用膳......”。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来方才春桃说黎扶宁脸色不好,许是中暑了,又吩咐春桃道:“今日日头太毒,春桃,你去备点酸梅饮解暑。”
春桃听了命令,对后面的婢子吩咐下去。
“殿下......这......”殿前景文眉头像落了锁,眉峰揪成了两个小山。
宋幼宁不解,问道:“怎么了?”
“这......”景文眼神来回瞟着宋幼宁和门,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