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0)
冬日闲安,池府守门的家丁不禁扬起头,眯起眼享受着温暖阳光,思神惬意之际,耳边响起车辙轰隆之声。
马车停在池府大门外,前几日就给池府去过信,表明今日会回府。
洛晚四下看了眼,门口只有两位家丁守着,池绾绾还真是不受池府待见,离家多年再回来,竟没有一人迎接。
家丁拿木棍拦住洛晚和棠梨,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棠梨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木棍,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大小姐。”
瘦子家丁在这池府干好几年,没听说过有什么大小姐,于是问身旁人:“你听说过什么大小姐吗?”
胖子家丁笑道:“没有,我只听说过二公子和三小姐,哪有什么大小姐,从来没听说过。”
棠梨咬牙道:“那不如动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为什么是二公子和三小姐,不是大公子和二小姐。”
俩家丁懵了。
胖子同瘦子道:“我去禀报一下,你在这守着。”
瘦子点头,胖子屁颠屁颠地跑去府内。
棠梨为洛晚整理了下斗篷,道:“小姐冷不冷?京师不比南方,冬天还是很冷的。”
洛晚摇头:“无碍。”
不多时胖子家丁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心虚地与瘦子对视了一眼,向洛晚一拱手:“夫人请大小姐进去。”
瘦子愣住,不可置信地盯着胖子。
被坑后,气不过,踢了胖子一脚后才拱手让开。
胖子却迈步挡住去路。
棠梨不耐烦地问:“又干什么?”
胖子道:“夫人说请大小姐走侧门。”
洛晚冷不丁地瞥了胖子一眼,胖子身体一颤,冷汗咻咻地冒。
若是放前世,洛晚听了这番话,多半这俩人的尸骨早就不知道埋在哪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要改变叶氏母子死后依旧被人诟病的结局,那就必须留在池府查清当年的真相。
洛晚道:“侧门供庶子、仆役通常出入,我乃池尚书的嫡女,池府的大小姐,你说这正门我走不得?”
胖子道:“大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今日要是小的让您从正门走了,明日我们兄弟俩的腿就断了。”
洛晚弯着一双笑眼,歪头道:“你们断腿与我何关?”
“让开!”棠梨狠狠推开二人。
洛晚先一步踏进大门。
“如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从堂内走出来,身旁跟着一嬷嬷。
虽说当年在池府仅待了半月,就把欺负过池绾绾的人抓起来杀了,但凭借这半月的记忆,洛晚还是认出这人是冯玉芸,她身旁的是惯会撒泼无赖的刘嬷嬷。
冯玉芸让那俩家丁退下,视线鄙夷地打量过来。
洛晚眼神不躲不避:“绾绾见过冯姨娘。”
半晌,冯玉芸才不情不愿地应:“你记性倒好,我却是认不出你来了。既然进来了,那就进屋吧。”
穿过前院,拐过长廊,才走到中堂门口。
荣安堂布置得极为雅致,左侧古铜香炉青烟袅袅。
“刘嬷嬷,去把诗儿叫来。”冯玉芸上下打量洛晚一眼:“这么多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忘了这个家呢。”
洛晚颔首:“绾绾自小体弱多病,父亲仕途繁忙,绾绾不敢拖累。外祖父带我在外求医多年,如今痊愈才得空回府。”
荣安堂里对峙的二人都心知肚明,这话真假参半,体弱多病是一半,被逼得回不了府是另一半。
冯玉芸轻笑道:“可怜你一个女孩子家,从小跟着你外祖父在外抛头露面,怕是吃了不少苦。不过还好如今回来了,和多年未见的亲人团聚。”冯玉芸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你母亲去世的早,你最想见的见不到。”
洛晚心下冷笑,冯玉芸还是和前世一样字字戳人心窝,抛头露面是对未出阁女子的讽刺,提起已故母亲则是针对池绾绾的嘲弄。
冯玉芸的冷嘲热讽对洛晚造不成什么伤害,她的棘手之处在于她有个泼辣恶毒的嬷嬷。
“所幸外祖父疼惜绾绾,每每都是请大夫前往府内看病,绾绾并未拖着病身去寻医。”
洛晚看冯玉芸沉默不语,又道:“提起母亲,每逢清明和母亲忌日绾绾都会诵经祈福,母亲和弟弟也常常来梦里看望绾绾,还总是说些让我摸不清头脑的话,什么她不想死,她想回来,该死的不是她……冯姨娘,您说这是什么意思,那该死的是谁呀?”
冯玉芸神情一僵。
“娘!”
刹那,冯玉芸身子一抖,杯里的茶溅出。
池明诗蹦蹦跳跳的动作停下来,疑惑道:“娘,你怎么啦?”
冯玉芸道:“什么时候改改你这性子,毛毛躁躁的要吓死为娘啊。”
池明诗嘿嘿笑了两声,上前挽住冯玉芸手臂,头靠在她肩上,撒娇道:“不要,不改。”
洛晚看向池明诗,和池绾绾的性格完全两个样。
池明诗察觉有道目光,回看过去时,整个人被洛晚漂亮得心头一震。
那双眼睛分外清透,又格外幽深。
她听刘嬷嬷说池绾绾回来了。
池明诗对于池绾绾的记忆只停留在小时候,那位性格温和,凡事总会让着她的长姐。
长相已是记不清了,池明诗曾听冯玉芸提过叶氏,长相一般,她有些想不明白,叶氏的女儿为何可以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冯玉芸道:“诗儿快见过你长姐,你是名门闺秀的女儿,又在弘文馆就学几年,不能叫人觉得失了礼数。”
池明诗却问:“你就是池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