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19)
洛晚打断了他:“这里有秦岳就够了,他守了十几年,比我清楚。你和我讨论了一切,最后却不让我去,还是在你眼里,一直偏见地觉得女子不能上战场?”
江辞尘走出了营帐:“和这个没关系。”
马厩门口,管事已牵出江辞尘的马候着。
洛晚先一步夺过管事手中的缰绳,道:“那和什么有关系?”
“任何计划都并非万无一失。”
“那又怎样?”洛晚抬眼直视他,“我既然选择和你同盟,我就应该和你共同承担所有风险。江辞尘,我请你,用正确对待盟友的方式,对待我。”
江辞尘沉默不语。
洛晚吩咐管事:“将我的马牵出来。”
管事觑着江辞尘的眼色。
江辞尘面色平静,想要伸手去拿洛晚手中的缰绳,洛晚挥手躲开。
江辞尘道:“将洛姑娘的马牵出来。”
管事将洛晚的黑马牵了出来。
*
山间风清,蝉鸣不止。
陈南辕伏在嶙峋的山道旁高地上,陈南辕趴在山道旁的高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下方山道。
“陈副将。”一名士兵猫着腰匆匆潜至他身侧,蹲伏下来,低声道:“探子回报,约莫一炷香,西凉军的粮草便要到了。”
陈南辕道:“江都督到了吗?”
“推算祭神仪式结束的时间,应当快了。”
陈南辕瞥了眼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沉声道:“让弟兄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车队一到,听我号令,直接动手!”
洛晚与江辞尘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地后方,甫一抵达,便瞧见陈南辕那灰扑扑的背影趴在巨石后,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势。
旁边的士兵见状,立刻顺着这手势的方向,恭敬地抱拳行礼。
陈南辕哼哧哼哧地撑着地面爬起来,洛晚定睛一看,这才瞧见他脸上竟滑稽地贴了一圈浓密的络腮胡。
洛晚心中暗忖,陈南辕在扮演当地人这方面,当真是天赋异禀,并且十分敬业。
不多时,遥远山道的拐弯处,几点摇曳的火光幽幽浮现。紧接着,车辙滚动、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隐隐传来,巍州的粮草车队出现了!
巨石严阵以待。
一半人隐在高处,蓄势待发,只等车队进入预定区域,便将准备好的巨石推落。另一半则如陈南辕一般,乔装成土匪,伏在下方山道两侧的密林荆棘之中,等巨石下落后,趁西凉军大乱,劫走粮草。
当车队完全进入伏击圈,一声令下,高处巨石纷纷滚落,山道间数声惨叫:“有埋伏!有刺客!保护粮车!”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陈南辕道:“公子,我下去了!”
江辞尘点了点头。
下方山道上,“土匪”们早已按捺不住,趁着西凉军阵脚大乱,一部分人扑向粮车,撒欢儿似的奋力推搡着粮车调转方向;另一部分则挥舞着兵刃,与西凉军缠斗在一起,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乱成一片。
扮作土匪头子的陈南辕适时从天而降,落在混乱的中心。他目光一扫,指挥铆足劲劫走粮草的那几人:“像什么样子,给巍州老弟留点!咱们不像他们,吃不起饭天天伸手问别人要!”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混乱中,一个穿着督粮官服饰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道:“你们是什么人?”
陈南辕想了想,学着巍州当地口音,道:“你爹。”
督粮官怒道:“我呸,我是你爷爷!”
陈南辕认真道:“我真是你爹。”
督粮官忍无可忍,提刀便向陈南辕冲去!
陈南辕轻松化解招数,逗着他玩:“阁下何必如此动怒,我说的字字属实,所谓‘衣食父母’,巍州吃着我阳州的粮,我阳州人,可不就是你们巍州人的父母吗?那我是你爹又有何不妥?”
此言一出,那督粮官猛地反应过来:“你们是阳州军?!”
一旁的土匪闻言高声提醒:“大哥,你说漏嘴了!”
督粮官闻言,破口大骂:“我就知道是你们这群阳州狗贼!装什么山匪?呸!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每次去你们阳州运粮,你们那督粮官那张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背
地里骂骂咧咧当老子听不见?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怎么,这就急着把粮食往回抢了?”
陈南辕佯装懊恼,暗骂一声,招呼众土匪:“晦气!多嘴!行了行了就这些吧,我剩下的给他们留着!省得这群饿死鬼又跑去大王跟前哭爹喊娘告黑状!”
说罢,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督粮官,吩咐着手下,押着劫下的粮车,迅速隐入山道的另一侧密林之中。
天光渐明,鱼肚白的底色被一抹洇开的橙红晕染。
洛晚站在高处,视线所及,那群“土匪”正驱赶着劫来的两车粮草,朝着阳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那正是与以南城背道而驰的路径,经过那里,最后绕道回到以南城。
一切都严格地按照计划执行,陈南辕假装阳州军扮演的土匪,从巍州军那劫走部分粮食,回到阳州,营造出阳州不满巍州饭来张口的行径,深化两城矛盾。
巍州军经过短暂的休整,也匆匆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山谷重归寂静,一旁的士兵道:“都督,现在放信号吗?”
江辞尘:“放吧。”
“是。”
士兵动作利落,一支细长的信号弹从袖中滑出,引信点燃,“咻”的一声直窜云霄,在微明的天空中炸开一朵短暂的火花。
巍州城中的谢厌看到这个信号,就知道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