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39)
听到动静,江辞尘这才回过头来,道:“有洛晚在她身边,不会出事的。”
萧策重重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道:“这一轮烟花怎的还没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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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烟花恰至尾声,流光渐熄,小船也将靠岸,太子妃付了船夫几两银子。
然而,随着小舟渐近岸边,停泊处那几道身影在昏黄灯笼下愈发清晰。
太子妃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负手而立、面色寒得能结出冰来的男子,不是萧策又是谁?
洛晚也看清了岸上人影,周身寒气逼人,果真一刻都不愿多等。
萧策身后站着江辞尘,后者倒是懒散地斜靠在桥桩上,嘴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太子妃顿时又从荷包里掏出几两银子,塞给船夫,急促道:“别停别停,再绕一圈,下个地方再停。”
船夫并不了解状况,原本都坐下了,等着小船慢慢划向停泊处,被塞了银子后又笑嘻嘻地起身,双手刚碰上船桨,小船便被一股怪力控制住!
太子的便衣暗卫早已抛出带钩的长绳,牢牢锁住了船帮,接着,小船就被摇摇晃晃地朝着停泊处拽去。
船身甫一撞上岸边,萧策便跨步上前,眉头紧锁,一把将太子妃从船上拽了下来。
“放开!”太子妃被他踉跄着拉扯了好几步,才愤然甩开他的手。
“你每次都要这样乱跑!”萧策回头,压抑着怒火,“就不能安生在宫里待着?一场烟花就非看不可?!”
太子妃仰头看他,毫不退让地顶撞回去:“凭什么你能陪着你的许小娘子来看烟花,我就必须守在冷冷清清的东宫?”
萧策道:“你和能我比吗?”
太子妃冷笑道:“自然是不能和你比,你在外面红颜知己不断,我可没有在外面找面首!”
“宋云裳!”萧策怒喝。
“萧策!”太子妃毫不示弱地回敬,“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茶肆里走出来一个端庄温和的女子,她缓步靠近萧策,晃了晃他的手臂,轻声道:“殿下,怎么争执起来了?”
洛晚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人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争吵的源头,他们口中的许小娘子。
太子妃瞥见许小娘子,深吸了口气,道:“萧策,我不止一次说过,你若喜欢她,就把她纳进东宫。你我本就是政治联姻,是毫无情分、名存实亡的夫妻!我不屑于争宠,更不会伤她半分。她可以日日夜夜在东宫陪着你,我也能得个自在,不必每逢云京佳节盛会,我都必须待在东宫,生怕碍了你们的眼,扫了你们的兴!”
萧策厉声反驳:“宋云裳你以为你是谁?莲儿凭什么屈居你之下,做个侧妃?”
太子妃激动得眼眶骤红,道:“你以为这太子妃我愿意当?!”
萧策道:“那你就不要当啊!”
许小娘子皱眉,想劝解:“殿下……”
“和离!”太子妃言辞坚决,“明日,不!现在就进宫,面见父皇母后!”
萧策被她这决绝的姿态激得一怔,随即怒火更盛:“和离便和离!谁怕谁!谁反悔谁是狗!”
说罢,他猛地甩开许小娘子挽着他的手,一把攥住太子妃的手腕,拉着她朝皇宫方向走去。
太子拽着太子妃走了,暗卫纷纷跟上。
许小娘子被晾在原地,她抿了抿唇,无声地离开了。
恰在此时,又一枚烟花呼啸着升空,在夜幕中绚烂炸开。
江辞尘在洛晚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洛晚才从这场争吵中缓过神来。
真要……和离?
江辞
尘却仿佛无事发生,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腕走向泊船处:“走,陪你坐船。”
洛晚驻足不前:“我坐过了。”
江辞尘道:“那陪我坐。”
洛晚试图抽回手:“我困了。”
江辞尘并未松开手,反而就着岸边朦胧的灯火,细细瞧了她片刻,唇角一勾:“困了?方才看热闹时,倒不见你有半分倦意。”
他手上稍稍用力,将她带向小船:“河风醒神,吹一吹便好了。况且,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和离究竟成不成?”
船夫见又来了生意,忙不迭地撑篙离岸。
小船缓缓滑入河道,将岸上的喧嚣暂时隔远。
夜风拂面,带着水汽的微凉。
洛晚道:“他们真会和离?”
江辞尘姿态闲适地靠坐在她对面,闻言轻笑一声,语气笃定:“和离?不过是气头上的话而已。”
洛晚道:“为何?”
太子话已出口,太子妃态度也决绝,一切都如此合情合理。
“宋家与皇室联姻,牵扯的是整个云京的势力平衡。”江辞尘的声音懒洋洋的,却一针见血,“太子殿下再混不吝,也分得清私人喜好与江山孰轻孰重。”
“所以,”洛晚轻声道,“他们注定还要这样彼此折磨下去?”
江辞尘却问:“算折磨吗?”
“这还不算?”
洛晚觉得,倘若有一方是爱的,都不算折磨,可偏偏两个人都不爱对方。
江辞尘轻笑一声,淡淡道:“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和口是心非。”
小船悠悠,载着两人,荡开圈圈涟漪。
靠岸时,江辞尘先一步踏上石阶,极为自然地回身向洛晚伸出手。洛晚看了他一眼,直接跃上岸边。
两人回到将军府,只见管家早已候在门口。
管家见两人归来,急忙上前几步禀报:“将军,方才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惹恼了皇后娘娘和陛下,正被罚跪在奉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