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58)
谢厌对此倒不甚在意。西凉人虽骁勇蛮横,却心思直率,相较北国那些诡计多端之辈反而更好应对。
等最后快打到京师,他再请命调防便是,不怕杀不掉北野稷和坤仪。
书房内,江辞尘将西凉的舆图交给他。
谢厌接过舆图,粗略地扫了一眼,返回以南城路途遥远,途中再细细研读也来得及。
谢厌将舆图卷起,道:“行,我让陈南辕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和我走。”
“陈南辕和我一起。”江辞尘看着手中的兵书,语气平静。
谢厌控诉:“不是兄弟,你一个人都不给我留啊?你们三个,我一个人,对我好点行吗?”
江辞尘道:“洛晚和你一起。”
谢厌愣住,摸了摸鼻子:“也不用这么好……”
江辞尘抬眼看他。
谢厌也看着他,满眼好奇与探究:“真舍得?你该不会把萧策的话听进去了,真打算放下?”
江辞尘道:“她内力还没恢复,还是先别让她对上北国那群人,西凉那边一直胜算比较大点。”
他说了违心话,事实上,江辞尘知道他如果不这么做,洛晚一定会回到听雨楼。
在京师,当他得知她和北野肆一起回到听雨楼时,就已经后悔了,不可能再做一次让自己后悔的事,在这个时候放任她回到听雨楼。
现下只有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至少他还能知道她的消息。
谢厌忽然笑了:“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她,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江辞尘顺着他的话问。
谢厌回忆着道:“你当初说要把她抓回来,让我看看她的真面目。”
江辞尘脸上看不出变化,淡声道:“是吗?”
“当然。”谢厌挑眉道,“而且我记得当时你天天针对她,给她使坏,她好不容易在花楼找到个证人,你还把证人抢走,关进牢狱。你当时凭着权力大,做得缺德事还真不少。”
江辞尘却道:“她本就是刺客,我当时提防着她有什么不对?”
谢厌反问:“她现在就不是刺客了吗?她不仅是刺客,还是刺客头儿。”
“她当时把剑架在沈之砚脖子上,我自然要针对她。”江辞尘道,“她现在没伤害任何人。”
谢厌也道:“她当时都把剑架在沈之砚脖子上了,你还真的觉得她会为了救沈之砚,跟你同盟?我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个人?”
江辞尘眸色一沉:“你说北野肆?”
提到京师,提到刺客,除了沈之砚,便只能想到北野肆。
有北国皇子在她身边,她却舍近求远来和江辞尘同盟,这一点确实匪夷所思。
谢厌点头,道:“自他们离开云京之后,烟云阁再无半点有关北野肆的消息,后来先帝驾崩,北野稷登基,他都没有出现过,你不觉得可疑吗?”
北野肆作为北国的皇子,父皇驾崩都没有出现。
江辞尘道:“坤仪曾说,柳宗早已暗中向先帝陈情,北野肆才是最佳的储君人选。不过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北野肆并无夺嫡之心,否则不可能不出现。”
自江氏被满门抄斩之后,江辞尘离开京师,京师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再与他无关。他自然也不会去关心其他皇子,是否会跟北野稷争夺皇位。
现如今,洛晚成了楼主,北野肆却不知所踪,去向成谜。
乌潭镇包围那一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北野肆对洛晚,感情绝不一般。同样的,沈之砚成婚之日,北野肆只是短暂出现一下,洛晚便失了方寸追出去。
江辞尘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生气逼问的诱因。
他和北野稷没什么交情,一个自幼长于军营武场,一个是深宫养病的皇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后来江辞尘出征回朝,在乌潭镇遇见追杀沈之砚的刺客,而刺客影子却是北野肆,这才发现他与传言中的九皇子大相径庭,才华地位样貌皆出众。
是了,这才是他不愿将北野肆和洛晚联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他忌惮。
但他不会去问洛晚的过往,有些事她不想说就可以永远不说,他也不想知道,他不在乎她的过往如何。
谢厌道:“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目的?”
江辞尘知道谢厌暗示的是什么,如何看,北野肆都是与洛晚更加亲近的人,毕竟他们出生入死这些年,她却突然来到他身边,和他同盟。谢厌所怀疑的,也正是陈南辕一直所怀疑的:洛晚是否是卧底。
江辞尘却丢了手中的兵书,慵懒靠向椅背,唇角勾起一抹淡嘲:“如果堂堂听雨楼主都要出来干卧底的话,那听雨楼应该早就不复存在了。”
“我随意说说,”谢厌掂了掂的舆图,笑道:“走了。”
*
江辞尘出征那日,天色灰蒙,大军肃穆。
洛晚站在府门口,看见他端坐于骏马之上,一身玄甲,墨发高束,路过凌云将军府。
号角长鸣,旌旗猎猎,大军如白色的洪流,缓缓向北移动。
谢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洛姑娘,我们也该动身了。”
洛晚转身,恰好看见被调回前院洒扫的小厮,目光相撞一瞬,小厮当即低下了头。
南下之路,并不太平。
正值战乱,沿途流寇溃兵、各方探子层出不穷,洛晚内力尚未恢复,更多时候需要依仗谢厌出手,她则在一旁冷静观察,偶尔以机巧或言语破局。
她与谢厌一路话不多,彼此间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疏离的默契。
洛晚能察觉到,有时深夜扎营,谢厌抱剑守夜,目光偶尔掠过她,会带上一丝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