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04)
但凡能被选为灵女,必定是寨子里数一数二聪慧的姑娘,寨子门口一番争执,阿彩基本上摸清了几人的恩怨纠葛。
阿彩凑到楚凛身旁,认真道:“神官,虽然屋里那个哥哥很英俊,可我还是觉得您更好看一点。”
说话声音不高不低,既不会显得刻意,又恰好能让不远处的洛晚听清。
洛晚的确听到了,但此刻她心绪纷乱如麻。她不明白楚凛为何会同意大祭司救治江辞尘,也想不通他为何愿替她下跪。
苗疆的傍晚朦朦胧胧,洛晚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前尘往事,究竟是一场大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
楚凛淡声道:“你这属于主观意识。”
阿彩反驳:“客观的。”
“哦。”楚凛依旧淡淡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房门吱呀一声开启。
洛晚闻声猛地起身。
大祭司站在门扉处:“可以进来了。”
洛晚走进屋内,子母蛊果然见效奇快。江辞尘的脸色已恢复如常,眉宇舒展,重新显露出那张矜贵清俊的脸。
子蛊自心口处种入,青年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
阿彩见到这一幕立即捂住双眼,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瞄。
她可以比较这个男人和神官的脸,却无法比较这个男人和神官的身材,因为她没见过楚凛的胸膛。
洛晚替他整理好衣襟,抬眸无声地望向轻云。
轻云会意上前,探过脉息后回禀:“江公子性命无虞,余毒还需要几天才能清除完,余毒清完就会醒。”
大祭司将一卷古籍甩入洛晚怀中,冷声道:“子蛊在身体里的注意事项。”
洛晚捧住书翻了翻,全是她看不懂的文字,不解道:“还有注意事项?”
她前世从不知道什么注意事项。
“对!!!”大祭司陡然提高声调,又将一只木匣置于床头案几,“这是母蛊,母蛊的饲养方式书里也有,母蛊死后半年内子蛊也会死,你自己好生养着,别哪天这人死了,你怪到我头上。”
洛晚怔住:“母蛊死亡,子蛊也会死?”
这个她前世也从未听说。
大祭司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烦躁:“对!!!”
阿彩悄悄用手指塞住耳朵。
洛晚道:“多谢大祭司。”
“打住打住!!!”大祭司讽刺道,“我可承受不起。”
大祭司出去时,见楚凛还站在一旁,垂眸凝视伏在床边女子的背影,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拽着他便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大祭司才松开楚凛的衣袖:“我刚刚听那个老头称呼他江公子,你认识吗?”
楚凛蹙眉,低头整理微皱的衣袖,语气平静:“认识。”
“全天下像他这般模样的男子,没有几个。”大祭司问,“是北国江氏?”
看那身不凡的衣着打扮,必是王侯将相之流。当今天下江姓这个年纪便有如此气场的,除了那位叛国奸佞,再无他人。
楚凛整理衣袖的手一顿,漫不经心道:“是。”
“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说?”大祭司道,“他可是灭了你故国的仇人啊?”
楚凛缓缓抬眼:“大祭司不是说只有苗疆才是我的家吗?”
“……”大祭司一时语塞,半晌又道,“外面人心难测,我不想你掺和这些,但他杀了你的兄弟是不争的事实。”
楚凛淡淡道:“我兄弟也想杀我,我兄弟还杀了我父亲,这样说
,我是不是该感谢江辞尘为我报杀父之仇?”
“你你你……”大祭司拂袖离开,“罢了!反正那蛊本就是为你养的,你愿意给谁用就给谁用。”
*
傍晚的寨子烟火气更浓,家户都点起灯,暖光缀满神山,没有商贩的喧嚣,满是纯粹宁静。
临睡前,阿彩抱着本说走进来,道:“我们苗族的文字和你们那里不一样,这本是译文,你对照着看就能看懂了。”
“谢谢。”
洛晚将两本书垒在一起,搁在案上。
“不用谢我!”阿彩连连摆手,“要谢就谢我们神官,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提到楚凛,洛晚有太多事想不明白。
这一世他为何不似前世那般性情大变?
既然母蛊能操控她体内的子蛊,造成她的死亡,为何还要退而求其次用毒酒了结?
道只是因为等不了半年?
床榻不大,两人只得紧挨着躺下。
阿彩好奇道:“洛姑娘,你是神官在苗疆外的朋友吗?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很繁华,人很多,夜晚的街道比白天还亮。”洛晚轻声道,“有机会你可以亲自去看看,和苗疆很不一样。”
阿彩摇摇头:“我不敢出去,大祭司说外面坏人很多。”
“坏人是很多。”
阿彩贴心宽慰:“你不要怪大祭司对你态度不好,他是对所有外面的人都这样。大祭司很讨厌外面的人,神官的母亲就是被外面的男人骗了,所以大祭司很害怕外面再有女人骗了神官。”
洛晚从前在柳宗柳太傅那里了解到一点楚凛的身世,阿彩所说的“骗”,大抵是指兰妃被困深宫、郁郁而终的往事。
“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外面的人?我觉得寨子里的姑娘也很好。”阿彩掰着手指数,“光是我知道的,寨子里想嫁给神官的小姑娘,就有五六七八九十个……她们天天向我打听神官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又不是神官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这确实是个值得苦恼的问题,没有人知道楚凛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即使是认识他两世的洛晚,也琢磨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