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5)
洛晚看着眼前急得围着裴少川转的小胖子,心道:这小胖子太夸张。
分明脸上只受了一拳,嘴角泛了点青,腿上挨了两脚,应该都没破皮,这居然也能叫严重。
裴少川推开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墩子,有点不耐烦:“行了行了,走吧。”
墩子安静下来,这才瞧见洛晚,意味不明地憨笑了两声。
马车内点了熏香,颠簸中,只有檐角的铃铛丁零作响。
裴少川终于打破寂静的氛围,语气落寞:“今天的事怪我,我和姓顾的很早就有仇,连累了你,他这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洛晚根本不在意:“没事。”
“你不要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裴少川的头低得很低,像个鸵鸟,“刘嬷嬷欺负你,你不反抗,你妹妹欺负你,你不在意,顾司寒欺负你,你说没事。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吃了亏还总说没事。”
洛晚其实想说她也没有这么窝囊,刘嬷嬷欺负她,她反击了,池明诗的迟到是她故意为之。
前世江湖上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太多,至于顾司寒说的话,对她来说早已不痛不痒。
但日后她肯定会教训他,她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但洛晚察觉到裴少川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却因为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神情。
而后,洛晚目光落在他脚边,竟发现有几滴水滴砸在地上的痕迹。
京师夜空繁星闪烁,不是马车漏雨,是裴少川哭了。
洛晚好奇道:“你哭了?”
她还没见过哪个男子因为一件这样小的事就哭。
“没有!”裴少川将头转过去,后脑对着洛晚,抬手把车帘掀开一点,让寒风吹在脸上。
洛晚不依不饶:“我看见你有眼泪掉下来了。”
裴少川想也不想:“是口水。”
洛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戳了戳他肩膀,道:“别哭了。”
裴少川等寒风把湿润的眼睛吹得干涩了,后背靠回马车上,提醒道:“姓顾的记仇,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离他的远一点。”
见他一片好心,洛晚也就应了,随后问:“你方才说你和他有仇,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上一世对朝野了解不多,但有些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洛晚还是略知一二。
犹记得几年后北国新帝登基,顾氏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第一世家,现在看来,池敬安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投靠顾氏。
既然姓顾的记仇,裴少川又与他有仇,那几年后,顾司寒是否会报复裴家,也未可知。
“如顾司寒所说,我进弘文馆全靠我姑母,她是当今皇上的宠妃,否则我一个商贩之子根本进不来弘文馆。”裴少川沉吟片刻,继续道:“顾氏是太子一党,他们曾想拉拢她,借机套取皇上的枕边话,但被姑母拒绝了,于是这个梁子就结下了,于是仇恨也延伸到了我和顾司寒身上。”
如此便说得通了,顾氏辅佐太子登基,事成之后新帝联手顾氏打压其他三大世家。
沈之砚之死,江辞尘叛国,柳氏覆灭,这些是否也出自顾氏手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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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写男人卑微求爱!!!就要写男人哭!!![墨镜][墨镜][墨镜]
第13章
月色朦胧,千万盏花灯在屋檐楼宇间次第燃起,如若火树银花绽放。
人潮涌动,卖糖人的小贩吆喝着,杂耍艺人喷出团团火焰,戴着面具的郎君姑娘们从人群中穿过,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与之相反,烟云阁三层雅阁寂静得可怖。
半开的雕花木窗外,江辞尘漫不经心地垂眸,在下一刻定住了视线。
“你仅凭自己猜想,就给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定罪,未免太荒唐。”
江辞尘讥讽道:“她才不是什么小女子。”
谢厌闭了闭眼,沉声道:“你有证据吗?你不过就是见过她一眼,觉得她面纱下的轮廓很像之前截杀沈之砚的死士,太牵强了,天底下女子带上面纱,十个中八个长得像。”
江辞尘抬手示意他噤声,目光仍停留在那姑娘身上,谢厌顺着江辞尘的视线望去。
人潮
中,一袭青绿罗裙的少女格外醒目,莹白如玉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近乎透明,眉如远山含黛,杏眸清亮如星,正仰头望着高处一盏琉璃走马灯。
一个小贩拦住她去路,殷勤地递上一个狐狸面具,洛晚将面具戴在脸上,裴少川身旁的小厮掏出荷包,取出一粒碎银,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
随后三人混入人潮,朝热闹的灯谜区走去。
阁楼上,江辞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谁说我只见过她一面?”
先前野猎后长街上不经意的一眼,让江辞尘记忆深刻,女子面纱下的轮廓与乌潭镇那个死士太为相似。
江辞尘派人去查了她的来历,池敬安之女池绾绾,前几年因病重与外祖父四处奔走求医,外祖父去世后,一直经商卖茶,前段时间才回京师。
见到“池绾绾”的画像后,好巧不巧,江辞尘认出这是那个在锦西城,故意朝他丢面纱的女子。
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像精心布置的棋局。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
又去查了她的行踪,但据从锦西城出发车夫所说,他们并未路过乌潭镇,是直接回的京师,如此一来,便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谢厌对上他的目光,无奈道:“我知道你想说乌潭镇是第一面。”
“不。”江辞尘懒洋洋地道:“锦西城是第一面。”
“你说锦西城那个死士也是她?”谢厌看着他,目光尽是不可思议:“那她怎么会知道沈之砚会从乌潭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