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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满级重生吗(37)

作者:咸鱼扫花 阅读记录

男人脸色骤变,爬起来啐了口唾沫:“呸!狗眼看人低!等老子弄到钱……”

两大汉抱臂大笑:“随时恭候大驾!”

洛晚漠然收回视线。

小二已端着檀木托盘回来,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红楼特制的朱砂银票。

原来如此!难怪那赌徒骂“黑心肝”。

红楼竟已开始自制银票,这些朱砂票离了红楼地界,怕是废纸不如。

小二躬身:“公子想去哪桌?”

洛晚下颌微抬:“就你刚才指的那桌。”

“好嘞!”小二引她至中央赌桌。

刚结束一局,操盘的局家见小二托盘里的朱砂票,立时吆喝:“来来来,给这位新来的公子让个座儿!”

赌桌上,最怕老手,最喜雏儿。

众人见来了只待宰肥羊,哄笑着迅速让出位置。

小二放下银票:“公子尽兴。”

随即退开。

众人瞥见那不算厚的银票,四周顿时响起奚落:

“就这点本钱?够玩几把?”

“怕不是待会儿要光腚出去喽!”

哄笑声中,洛晚只淡然一笑。

她无意在这些小鱼小虾身上浪费时间,她要钓的,是这红楼真正能主事的大鱼。要么输个精光,要么赢得红楼肉痛——这才是能撬开红楼地下勾当的入场券,才能探听当年丫鬟的去向。

见她如此,众人只当她是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哥,于是很快又将目光粘回赌桌。

局家“哐哐”敲响骰盅:“下注了下注了!”

还未开始摇动,赌徒们便已按捺不住,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起来:

“大!大!大!老子这把全押上了!”

“小!小!小!这把必出小!”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唾沫星子在半空飞溅。

有人死死攥着衣角,有人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骰盅。

越过躁动的人群,洛晚的目光落在赌桌尽头。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而后,她的视线凝固了——

那张脸,赫然戴着锦西城那张冰冷的银质面具!

锦西城雨夜,那面具上蜿蜒流淌着雨水。

此刻,它映着赌坊摇曳的金碧辉煌!

面具男子慵懒地陷在椅中,手边银票已堆成小山。

“买定离手——”局家拖长调子,目光扫过一张张贪婪扭曲的脸。

面具男子懒散地支着下颌,修长手指随意将一叠朱砂票推至“小”字区,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猛兽逗弄猎物般的从容。

洛晚将一半银票推向“大”字区。

银票落桌的轻响,在一片喧嚣中竟显得格外清晰。

赌桌尽头,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骰盅摇动,檀木骰子撞击铜壁,发出清脆急促的“喀啦”声。

赌徒的嘶吼攀至顶峰。

局家道:“开——!”

骰盅重重扣落,满场呼吸骤停。

局家猛地揭开盅盖。三枚象牙骰在红绸上急旋,终定格:四、五、六。

大!

赌桌瞬间炸锅:“大!真是大!”

洛晚神色未动,看着筹码被推至面前。

余光里,面具男的手指在桌沿不疾不徐叩了两下,丝毫没有刚才输钱的懊恼,对他来说,似乎不痛不痒。

他缓缓起身,随手将厚厚一沓银票扔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诸位,可否让我与这位公子,单独赌一局?”

话落,眼神扫过众人。

有钱拿,有戏看,众人求之不得,哄笑着迅速退开,空出方寸之地。

易容面皮制作不易,洛晚此刻戴的,仍是锦西城那张。她笃定,面具男认出了她。

否则,何必如此?他究竟想试探什么?

洛晚折扇轻摇:“我为何要与你赌?”

面具男子反问:“来红楼的人,不都是为了赌吗?”

话既说到这份上,推脱倒显得可疑,洛晚道:“公子想如何赌?”

他道:“压宝。”

洛晚:“赌注多少?”

他道:“一千两。”

洛晚收扇:“好。”

所谓“压宝”,乃是赌坊里最考验听力和运气的玩法。

局家将三枚骰子置于铜盅,摇晃后倒扣于案,赌客需猜中骰子点数之和的单双,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老练的局家能靠手法控制骰子走向,而高手则能从骰子碰撞声中听出端倪。

局家手中的铜盅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

骰子碰撞声如珠落玉盘,在这一赌桌上格外清晰,铜盅重重扣在赌桌上。

局家没有立刻掀开骰盅,而是先看俩人眼色。

面具男子慢条斯理道:“这位小公子先。”

洛晚的耳力,是听雨楼死士营里用血与命磨出来的。听力不过关者,早被流风统领扔去后山喂了蛇。更何况……她早已不是十六岁的洛晚。

听出单双?便是点数,亦在她耳中无所遁形。

洛晚道:“公子不怕输吗?”

面具男子道:“我不在乎输赢,权当陪你。”

洛晚道:“就不怕输光了筹码,连这面具都抵给我?”

面具男子答得干脆:“那便抵了。”

还真是爽快。

洛晚看向骰盅:“单。”

面具男子不假思索:“我赌双。”

局家缓缓揭开盅盖:

一、三、五。

九点,单!

洛晚抬眼:“你输了。”

旁观众人嬉笑起哄:“萧公子今儿手气不佳啊!”

面具男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恰在此时,二楼“铛啷啷”响起一阵刺耳锣声,一个尖利的声音穿透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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