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44)
池明礼看了看洛晚身后,问:“你一个人,没有侍卫?”
“我和侍卫走散了。”洛晚顿了顿,觉得不够,又添油加醋:“为了找你,我还跌进坑里,才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与池明礼同行的三人羡慕道:“明礼,你姐姐对你真好!”
池明礼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小时候对他就挺好的,什么都让给他。
他犯错了,这位长姐也会替他顶着。
分开的时间太长,他原以为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很多时候他看洛晚都是陌生的,找不到小时候的感觉。
但今天证明血缘是斩不断的。
池明礼见洛晚耳廓的血越流越多,赶忙道:“大庆,药粉还有吗?”
“有!”大庆从包裹里找出药粉和纱布,递给池明礼。
野猎难免受伤,他们随手带着止血和包扎伤口的工具。
池明礼找了个平滑的石头让洛晚坐着,给她包扎伤口。
三个少年围坐在一旁,都是和池明礼差不多的年纪,十四五岁,在弘文馆算比较年幼的。
心思单纯,组队不会想着和强者在一起,只想着和好朋友在一块。
以为射中一只难见的羚羊,便可拔得头筹。
这样的少年意气,一生只有一次。
“刚才那箭要是再偏一点,可就不是擦破皮那么简单了。”大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不过方才那支箭差点射到你姐姐,少将军都没想着救一下。”
另一人附和:“就是,少将军居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也太冷血了吧?”
池明礼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反驳,却不知道从哪入手。
因为怎么看,江辞尘都是故意不救的。
洛晚听着少年们叽叽喳喳地讨论。
江辞尘的确冷血,可他的冷血之下藏着的,是比任何人都清醒的理智。
掉入陷阱时措不及防,再来一次,江辞尘怎么会再错过试探她的绝佳机会。
所以他才会任由那支箭擦过她的耳廓。
大庆好奇道:“明礼,你姐姐和少将军什么关系?他们俩怎么会走在一起?”
众人环顾四周,早已没有江辞尘的身影。
其实池明礼现在也想知道得要死,那可是江辞尘诶!!!他最最最崇拜的北国少年将军。
但碍于女子清誉,池明礼还是正色道:“猎场的人这么多,遇到谁都不奇怪,就是巧了。”
众人道:“也是,他都没救你姐姐,应该不熟。”
池明礼小心翼翼地给洛晚包扎好伤口,又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确认她除了耳朵上的伤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你待会儿别乱跑了,跟着我们吧。”他语气认真:“猎场危险,万一再遇上什么陷阱……”
洛晚抬眸看他,少年眉眼间还带着稚气,但神情却格外郑重。
她忽然想起前世,池明礼只身闯入火海的模样,池明礼的重情重义,再来一世,洛晚也学不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大庆几人见池明礼如此紧张,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提议道:“既然明礼的姐姐受伤了,反正比赛也快要结束了,要不我们先回营地如何。”
暮色四合,一行人出了猎场,已然有不少队伍结束狩猎。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小组各自清点野猎成果,再由司射评判。
北野稷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洛晚。
少女发髻散乱,裙裾沾满尘土,却愈发衬得那张脸如新月生晕。
他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这般姿色,偏生托生在寻常官宦之家,终究是件华而不实的摆设。
“方才是哪几个随池姑娘去寻池家小公子的?”北野稷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落在听者耳里却是格外刺耳。
不少人闻声看过来,世家子弟们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一个四品官之女,怎么轮得到太子殿下亲自过问。
几名侍卫上前复命,言辞滴水不漏:“回太子殿下,卑职等随池姑娘寻池家小公子时,池姑娘自己不慎跌落山坡。待我等赶到,少将军已施以援手,池小公子亦已寻获,而此时池家小公子也已经找到,故先行复命。”
这精心雕琢的说辞,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池姑娘披的,是江少将江辞尘的斗篷吧。”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语,看台下一时寂静万分。
洛晚不由愣了一下,她的斗篷
被丢在坑里,此刻裹着她的,是江辞尘带着松木气息的外氅。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北野稷大笑一声:“原是一场英雄救美!”
随后吩咐几个侍女带洛晚去更衣。
候在一旁严阵以待的侍女立即上前,这进展快得像是提前演练好的。
局中人非戏中人,洛晚甚至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一句,就被侍女们簇拥着离开了是非之地。
侍女为洛晚洗漱,换了衣裳,又递上姜茶为她暖身。
这样一场阴谋,北野稷将她和江辞尘捆绑在一起,对他有什么好处?
无奈的是,这局,她一时破不了。
从猎场出来到更衣完回府,洛晚都没有再见到江辞尘的身影。
*
第二日一早,棠梨在院内刚把斗篷洗净晾起,池明礼又风风火火的来敲门。
这是洛晚回池府后,第几次池明礼一大早来西院了?
第三次!
棠梨通过门缝给池明礼传话:“大小姐正在睡觉,要不二公子等会再来?”
池明礼再外面急得跳脚:“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十万火急,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