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51)
“柳姑娘不必拘束,大家都是朋友。”裴少川为柳书宜斟茶,目光却看向洛晚,“你说是吧,绾绾。”
洛晚正低头拨弄茶盏,鸦羽般的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浅影,想着怎么多给沈之砚柳书宜二人制造些机会。
听到裴少川的话后,立即点了点头:“柳姑娘和沈公子幼年相识,算是旧友,应当比我们熟悉的多。”
柳书宜不知如何作答,抬头正对上沈之砚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俩人皆是很自然地看向别处。
她压下心头悸动,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香在舌尖漫开,稍稍平复了她的心绪。
离开芙蓉居时,暮色已深。
京师的小摊,裴少川逛了十几年,也没觉得腻,他拉着洛晚走在前面。
柳书宜和沈之砚并肩而行,她微微低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青石板路上两人的影子上,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灯火阑珊处交叠又分开。
沈之砚的影子修长挺拔,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柳书宜悄悄放慢脚步,让自己的影子落后半步。
这样,她就能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侧影——那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
一阵晚风吹来,柳书宜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悄悄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描摹着地上那个影子的轮廓。
当她的影子手指触碰到他影子的手时,她的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仿佛真的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裴少川拿起一个玉簪,笑道:“绾绾,这个适合你!只不过这个玉料不够好,我改天让工匠用上等的料子给你打个一样的!”
“绾绾!糖人你吃不吃?让他做一个你,一个我怎么样?”
小贩“识趣”地做了两个两对儿。
当洛晚看见沈之砚和柳书宜手里拿着同一对糖人后,立即觉得,带裴少川出来是件明智的选择。
“绾绾,花灯花灯!!!”
“那边有猜灯谜的!!!”
洛晚有些惊讶:“你会猜灯谜?”
毕竟在裴少川身上,洛晚只看见过上课睡觉、下课打诨的他。
“我不会,有人会啊!”裴少川回头招呼落在后面的两人,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沈兄,柳姑娘,快些跟上!"
灯谜处围得水泄不通,小贩叫喊:“相逢何必曾相识,打一成语!”
有人道:“一见如故!”
小贩将鲤鱼花灯赠给那人,又道:“这山望着那山高,打一成语!”
人群中再有人道:“见异思迁!”
小贩道:“上无半片之瓦,下无立锥之地,腰间挂个葫芦,晓得阴阳之气。打一字!“
众人陷入深思,正在此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卜,占卜的卜。”
小贩高声道:“恭喜这位姑娘答对了!这个玉兔花灯送给这位姑娘!”
然而人群拥挤,花灯递不过来。
柳书宜正欲开口推辞,却见一只修长的手越过众人头顶,稳稳接过那盏精巧的玉兔灯。
沈之砚转身,将灯递给她。
柳书宜接过花灯,指尖微微收紧。
沈之砚道:“这灯很衬你。”
柳书宜一怔,低头看那盏玉兔灯,莹润的白玉色映着烛光,温柔皎洁。
她心头微动,轻声道:“不知道裴公子和池姑娘猜的怎么样了?”
俩人抬眸,见裴少川和洛晚早已挤到前面去了,二人手里空空如也。
洛晚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猜灯谜。”
裴少川立刻摆手附和:“我也不喜欢!猜来猜去就这几个字,不好玩!”
裴少川又道:“绾绾,放河灯去不去?”
北国有条横穿京师的长河,名冰玉河。
因京师冬日大雪纷飞,天气寒冷,结了冰的河面像玉一样柔和,故而取名。
前些天天晴雪化,冰面也跟着融化,不少人在此放河灯以寄心中愿望。
裴少川说,是因为洛晚回来了,京师的天气才愿意放晴,否则京师终日灰蒙蒙的。
冰玉河畔,万千河灯顺流而下。
洛晚看着一盏又一盏河灯飘向湖中心,始终未能落笔许愿。
她从不信许愿这种事,若愿望真能实现,这世间又怎会有那么多事与愿违?
裴少川很快写完放了河灯,跑来看洛晚的,见洛晚没写,又好奇地凑到沈之砚身边:“沈少师,写的什么?”
沈之砚道:“愿北国国运永昌。”
裴少川道:“没为自己许愿?”
沈之砚道:“这就是我的愿望。”
裴少川道:“柳姑娘许的什么愿望?”
柳书宜将河灯放至水面,真诚地道:“愿身边人平安顺遂。”
三人的对话洛晚听了个全,最后什么都没写,将河灯放了。
*
烟云阁。
“还在怀疑池绾绾要刺杀沈之砚呢?”谢厌贱
兮兮地问。
江辞尘不作答。
谢厌开解道:“这池绾绾是沈之砚的学生,走得近也是正常。更何况又不是他们俩个人在一起,这不还有裴家小少爷和柳书宜吗?就算她想刺杀沈之砚,不至于挑在这时候,街上人那么多,听雨楼的刺客又不是傻子。”
烟云阁地处京师中心,拥有可以俯瞰京师的绝佳视野。
四人从进入芙蓉居,到逛小摊猜灯谜,再到最后的放河灯,都尽数落在江辞尘和谢厌眼里。
江辞尘依旧沉默,指尖在案几上缓缓敲着。
谢厌看着河边渺小的身影,道:“沈之砚和柳书宜这对才子佳人共放河灯,看来京师不久就要发生一件大喜事了,沈柳联姻,太子党头又要疼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