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11)
为什么?!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那个妇人是谁?!那半块璎珞?!那个声音?!那个孩子?!
骆西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崩溃惊得心神俱震,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
“玄临……!你怎么了?!”
他的手刚触碰到洛明修的肩膀,洛明修却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朗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痛苦、混乱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极度警惕与攻击性!
“滚开!”他嘶吼着,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拔出了腰间的潮光剑!
剑光如碧海寒涛,带着失控的内力,毫不留情地朝着骆西狩疾刺而去!
“别……碰我!”他嘶吼着,剑招又快又乱,却招招直奔要害!
骆西狩猝不及防,心中巨震,只能凭借本能急速后退,挥动尺阙格挡!
“铿!铿铿!”
金铁交鸣之声在甲板上刺耳地响起!
洛明修的剑招毫无章法,却狠戾决绝,完全是濒临崩溃下的疯狂发泄!
每一剑都蕴含着潮光流派的凌厉和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欲!
骆西狩只能不断躲闪、格挡,尺阙荡开一道道致命的剑光,却始终不曾还击。
他看着洛明修痛苦疯狂的模样,听着他口中混乱的呓语,心中那片被巫雅种下的毒沼再次翻腾起来——
愧疚、心疼、以及一种阴暗的庆幸……
或许这痛苦,正是“完整”的开始?
就当做是……偿还。
偿还他对那个“阿洛”的亏欠。
他欠那个少年的,太多太多了。
他没有还击,只是一味地躲闪和格挡。
看着洛明修状若疯狂、泪流满面的痛苦模样,骆西狩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是因为……亏欠吗?
对那个记忆中黑发少年的亏欠,太多太多……
多到让他此刻面对这个白发青年的攻击,竟生不出半分反击的念头。
就当是……偿还。
为了那个人。
终于,他寻到一个间隙,闪电般出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洛明修的后颈上。
洛明修身体一软,剑脱手落下,整个人向前倒去。
骆西狩立刻上前,将他打横抱起。怀中的人即使昏迷,眉头依旧紧紧蹙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如纸。
骆西狩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感受着怀中人轻颤的身体和依旧滚烫的泪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大步朝着舱室走去,将青年抱回舱房,小心放在床榻上,盖好薄被。
他将洛明修小心安置在床榻上,用温热的布巾擦拭他额角的冷汗和泪痕。
青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仿佛沉溺在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却见昏迷中的洛明修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更令人心悸的变化发生了——
他那头如霜雪般莹亮的白发,竟然开始极不稳定地闪烁!
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在原本的雪白与一种墨染般的玄黑之间疯狂切换、卡顿!
光影在他发间明灭不定,映得他痛苦的面容也忽明忽暗,诡异非常!
骆西狩脸色骤变,伸手想去探他的脉门,却被那发色的异变惊得心神不宁。
就在他即将冲出房门喊人之际,房间内光线微微一暗,一个虚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在床榻边。
来人一身青蓝仙幻裙裾,银线绣着莲花暗纹,飘带无风自动,面容模糊不清。
唯有一双蕴含着六道轮回的瞳孔,散发着冰冷悲悯又诡谲的光芒——
正是巫雅的虚影!
虽然不是本体亲至,但那强大的精神威压和独特的声线,却丝毫不差。
“不必慌张。”
巫雅空灵缥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般的蛊惑语调。
“这恰恰是他经历刺激后,部分被遗忘的真实记忆有了明显回归的迹象。”
“这是好事。”
她的虚影飘近了一些,看着床上痛苦挣扎、发色变幻的洛明修,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
“你看,这是真正的‘阿洛’的意识,正在努力挣扎,想要回归本体啊。”
“他正在排斥……这个外来的、不完整的灵魂。”
“排斥这个……异世的孤魂。”
“闭嘴!”骆西狩目眦欲裂,暴怒之下,尺阙带着劈山斩浪的气势,朝着巫雅的虚影猛劈而去!
尺阙划过,虚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消散又瞬间在房间另一角重新凝聚,毫发无伤。
巫雅轻轻一笑,笑声带着蛊惑的意味,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我对他的‘帮助’,远不及你即将做的万分之一。”
“骆西狩,难道你不想让他变得‘完整’?”
“不想让你的‘阿洛’……重新回来吗?”
骆西狩再次提起尺阙,杀气腾腾。
然而巫雅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可以不相信我,沧澜的鲨鱼。”
“但你能不相信……那些在你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记忆吗?”
尺阙悬在半空,锋刃距离巫雅的虚影仅有寸许,却再也劈不下去。
他不相信巫雅。
这个冥渊教的极乐天女,玉观音,十三元凶之一,是造成盛家庄惨案、害得洛明修家破人亡、如今又掀起海疆风波的罪魁祸首之一!
于公于私,她都应该是他骆西狩、是整个沧澜、是这片海域不共戴天的死敌!
但他也是人。
他有情感,有私心,更有那些被巫雅强行唤醒、不断复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视的血腥记忆在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