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88)
医馆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复杂的药气。
祝由松开手,小心地抱起案上一个黑色的陶土坛子。
坛口幽深,里面是近乎墨色的液体,而在那漆黑之中,一株细弱的植物正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微光。
形态奇异,叶片如羽,光晕流转——
正是古籍中描绘的长洲草!
“我在饲养它,”祝由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这脆弱的生灵,“但它还太小……现在给你的话,它会死的。”
洛明修的心脏因为希望而剧烈跳动,目光紧紧锁在那株发光的小草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骆西狩沉声问,目光并未离开那株草,更没有放松对祝由的警惕。
“你既然接了他的悬赏,说明你是打算帮他的。”
祝由抬起头,看向洛明修:“一个时辰后,尽欢楼见面。”
“那里……更安全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长洲草虽然难得,但如果知道法门……亦非绝迹。”
“它以犀水培育,方能存活生长。”
留下这一个时辰的期盼与悬念,她不再多言。
离开医馆,前往尽欢楼的路上,气氛依旧凝滞。
那五百金的悬赏和莫测的祝由,都像阴影笼罩而下。
无更市的空气似乎永远滞重,混杂着潮湿的水汽、香火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陈旧气息。
洛明修、骆西狩与姬蜜儿离开了祝由那间药草味浓得化不开的医馆,重新汇入街上沉默流淌的人群。
街灯昏黄,将人影拉得细长扭曲,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仿佛一个个摇曳的鬼魅。
两侧的建筑奇形怪状,檐角飞翘,雕饰着许多看不懂的怪异符号,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姬蜜儿轻盈地走在洛明修身侧,黑色面具也挡不住她语气里那股浓浓的、看好戏的揶揄。
姬蜜儿试图活跃气氛。
她快走两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洛明修,眼波流转,语气带着戏谑,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哎呦,我们玄临弟弟可真是……人见人爱。”
“那个巫医……祝由小姑娘是吧?第一次见你就肯把那么珍贵的药草托付,还约在尽欢楼那种地方见面……”
她刻意顿了顿,眼波流转,瞟向另一边气压明显低了几度的骆西狩,拖长了调子:
“——看来姐姐我说你是大宋第一魅魔,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呢。这招惹桃花的本事,姐姐我都自愧弗如哦。”
洛明修面具下的脸瞬间绷紧,耳根发热。
弹幕:【蜜儿姐你是懂拱火的!】
弹幕:【骆老大:杀气+10086】
弹幕:【修修: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弹幕:【魅魔修修!斯哈斯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移半步,想离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姐姐远点,同时冷声道:“蜜儿姐姐慎言!”
“祝由姑娘只是……只是医者仁心,或许是与长洲草有缘……”
“仁心?”姬蜜儿笑得更欢,“怎不见她对别人这般仁心?偏偏是你?”
“玄临弟弟,你这张脸啊……就是最大的凶器。”
她说着,还伸出纤纤玉指,隔空虚点了点洛明修面具覆盖下的脸颊位置。
“够了。”骆西狩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冷硬。
他并没有看姬蜜儿,戴着面具的脸转向洛明修,那目光即使隔着遮掩,也如有实质般沉甸甸地压过来。
“管她什么缘由,拿到草便是。若敢有别的念头……”他指节捏得咔哒轻响,尺阙在鞘中似乎都嗡鸣了一瞬,“……老子拆了那尽欢楼。”
洛明修下意识瞥向骆西狩。
骆西狩闻言,哼笑一声,手臂极其自然且霸道地揽过洛明修的腰,将人带得离自己更近。
指尖在那极细的腰线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热气拂过通红的耳廓:
“魅魔?嗯?她约你去尽欢楼……玄临,你打算怎么赴约?”声音里混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危险的调侃。
洛明修被他揽得一个趔趄,腰侧被触碰的地方窜起一阵麻痒,脸上红晕更甚,脑海里弹幕疯狂刷过:
弹幕:【救命!他又来了!】
弹幕:【大庭广众!】
弹幕:【谁是你契弟!】
弹幕:【尽欢楼怎么了!我是去办正事!】。
他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能强作镇定,清冷着嗓音回道:“……自然是去取药。”
“骆西狩,放手,成何体统。”
骆西狩非但没放,反而低笑着又将他搂紧了几分,胸膛震动的共鸣清晰传来。
“体统?在你这儿,老子就是体统。”
第67章 尽欢楼,奇物阁
尽欢楼并非寻常烟花之地,它矗立于无更市水域交汇之处,宛如一株从深渊生长出的、发光的巨大珊瑚。
楼体由某种暗沉发亮的木质与闪烁微光的贝壳镶嵌而成,廊桥曲折,连接着数个悬于水上的亭台。
丝竹乐声靡靡飘荡,与湿润的水汽、甜腻的酒香混合,织成一张令人昏昏欲醉的网。
洛明修三人甫一踏入,一名傀儡侍者便无声滑至面前。
它制作精巧,面容似人,涂着惨白的油彩,嘴角固定着夸张上扬的弧度,眼神却空洞无物。
“贵客临门,请随我来。”傀儡的声音平滑无波,引他们至一临水雅座。
刚落座,另一具捧着菜单的傀儡便上前,菜单是繁复的卷轴,上面绘着色泽诱人却名称古怪的菜肴。
“贵客想用些什么?本楼的‘醉生梦死酿’、‘肝肠寸断羹’乃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