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89)
傀儡推销着,手指点向最昂贵的几项。
洛明修心思全在即将到来的祝由和长洲草上,更顾忌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不愿多生事端,只扫了一眼便道:
“一壶清茶,几样寻常点心即可。”
傀儡那固定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空洞的眼珠转向洛明修:“贵客确定?本楼的特色,错过甚是可惜。”
“尤其是‘心血来潮露’,最是契合贵客……当下的心境。”
它的话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
弹幕:【这傀儡怎么还强买强卖?】
弹幕:【听起来都不像什么好菜啊喂!】
弹幕:【老婆别省钱了!骆老大有钱!】
弹幕:【不对劲,这傀儡好像话里有话】
洛明修蹙眉,坚持道:“不必,只要最便宜的。”
那傀儡静立片刻,忽然伸出手,竟将他们桌上已然倒好的、香气清冽的茶水逐一端走,连杯底都不剩一滴。
“既如此,贵客慢坐。”它用那平板的语调说着,端着茶盘滑走了。
弹幕:【???】
弹幕:【卧槽茶水都收走?这么势利眼?】
弹幕:【这什么黑店!】
弹幕:【骆老大这能忍?掀了他桌子!】
骆西狩冷哼一声,尺阙在桌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威慑声响。姬蜜儿也面露不虞。
此时,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底下人不懂事,招待不周,几位海涵。”
来人一身暗纹繁复的黑红深V长袍,襟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一片冷白肌肤。
他容貌极盛,眉眼含情似蜜,流转间却带着洞悉世事的冷冽,一种奇异的矛盾感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姿态闲适,仿佛这尽欢楼是他的棋盘,众生皆是棋子。
“蓝无意?”姬蜜儿挑眉,显然认得此人。
蓝无意微微颔首,目光却在洛明修身上停留最久,从他霜白的长发,到紧抿的唇线,最后落在他脸上那张普通的无更面上,笑意更深,却也更冷。
“无更市的规矩,戴上面具,藏起脸,也藏起心。”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有趣的是,有的人戴上面具,一辈子都摘不下来,面具成了真脸。”
“有的人嘛……掩耳盗铃,假面如何藏得住灼灼真心?”
他踱步走近,几乎与洛明修擦肩而过,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记得藏好你的脸,和你的真心。”
“这里的‘客人’,鼻子都很灵。”
语罢,他轻笑一声,像是在提醒,又更像是在警告,旋即翩然离去,留下满室暗香与更深的疑窦。
弹幕:【这帅哥谁?说话好哲学】
弹幕:【感觉是友非敌?在提醒老婆?】
弹幕:【蓝无意……这名字也好带感】
弹幕:【老婆的真心早就被骆老大叼走了啦!】
洛明修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骆西狩的手在桌下悄然覆上他的,用力握了握,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带来一丝沉稳的力量。
等待祝由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洛明修借故离席,在楼内小心探查。
他倚栏假意观赏水下游动的发光怪鱼,耳廓微动,捕捉着邻桌醉汉的呓语;
他状似无意地撞到一名送酒傀儡,扶稳它的瞬间,指尖快速擦过其臂膀连接处,感知其构造与动力核心的微弱嗡鸣;
他甚至借着一阵风,将姬蜜儿的一方丝帕吹落至一处隐蔽的廊柱后,拾取时指尖悄然抹过柱身一道极新的划痕——
那是重物拖拽的痕迹,还沾着一点细微的、不同于无更市水汽的咸腥。
碎片信息在他脑中飞速拼凑:
醉汉嘟囔着“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滋养那宝贝……”;
傀儡内核的驱动能量带着诡异的生命波动;
那咸腥味与划痕的方向……最终指向一个地方——
他迅速返回,压低声音对骆西狩和姬蜜儿道:“孩子们可能被关在奇物阁的地下密室,用来饲养某种叫‘珊瑚元露’的邪物。”
就在这时,楼内乐声骤变,从靡靡之音转为激昂鼓点。
中央高台上,巨大的女舞姬傀儡开始表演,水袖翻飞,动作刚柔并济,引得满堂喝彩。
然而,那傀儡的一个急速旋转动作似乎失控了!
寒光一闪,一柄装饰用的飞刀竟然脱手而出,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洛明修面门!
事发突然,距离太近!骆西狩暴起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洛明修脸上的无更面被飞刀精准击中,瞬间四分五裂,碎片簌簌落下。
楼内光线旖旎,恰好一道转动的彩光扫过他的脸庞。
——霜雪白发无风微动,冷白肤色在光下几乎透明,五官的凌厉与完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右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如同雪地上唯一的血痕。
那双总是努力维持平静的眸子因这猝不及防的暴露而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映出周遭无数惊诧、探究、乃至贪婪的视线。
死寂。片刻后是更大的喧哗。
“那张脸……五百金!”
洛明修反应极快,在骆西狩将他完全护到身后的前一刻,已经疾声道:“分头走!干扰视线!老地方汇合!”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后一蹬栏杆,身形如鹞子般腾空而起,直接翻出廊外,朝着与奇物阁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玄临!”骆西狩的低吼被淹没在喧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