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囚凰(126)
那时风是暖的,酒是甜的,连虫鸣都像是在唱着好日子。
两个少年并排坐着,说不完的话里,全是没被世事磨过的轻快。
第84章 夜深人静1
酒壶底朝了天,最后一滴酒顺着壶嘴淌下来,砸在案几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焉瑾尘把空壶往旁边一推,胃里像是揣了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燥。
帐外的人进来撤了残席,碗筷碰撞的轻响衬得帐内更静,只余下乌苏木还在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
那年春日里一起放的风筝,说好了要比谁的飞得高;那次偷偷溜出城去看的庙会…
焉瑾尘闭着眼,想把那些话全挡在耳朵外。
他不回应,不接话,只当身边的人是团会说话的影子。
可乌苏木却不依不饶,忽然倾身过来,手臂一收,竟将他牢牢锁在了怀里。
胸膛贴着后背,带着男人身上惯有的热意,烫得焉瑾尘一僵。
“放开。”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
“不放。”乌苏木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偏要抱着。”
焉瑾尘忽然笑了,那笑声冷得像淬了冰,在帐内打着转:“你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
他猛地挣了挣,没挣开,便转头瞪向乌苏木,面巾下的眼睛因为酒意泛着红,“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想记得!你这个人,我整个都讨厌透了——乌苏木,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话落,帐外传来脚步声,是侍卫送来了热水,木桶里的水汽氤氲着往上冒。
乌苏木像是没听见他的骂,反倒低低笑起来,语气里竟带着点宠溺的无赖:“是,我是混账。”
他松开手,却伸手攥住焉瑾尘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混账现在要和你一起沐浴。凤玉公子,你只能被我这个混账欺负——替我脱衣服,还要帮我洗头洗澡。”
焉瑾尘的脸被酒意熏得通红,眼神有些发飘。
他望着乌苏木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掩不住眼底的炙热。
鬼使神差地,他听见自己说了声:“好。”
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投进水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转过身,伸手去解乌苏木头发上的小辫子。
那些红色的发辫里缠着银饰,叮当作响。
焉瑾尘的动作带着气,扯得又快又狠,银饰勾住发丝,猛地一拽——
“嘶。”乌苏木疼得吸了口凉气,反手就往焉瑾尘胸口推去,“又要作妖是不是?嗯?”
“疼……”焉瑾尘瑟缩了一下,忙拍开他的手,胸口那点麻痒混着疼,让他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呼,尾音发颤,像只被惹恼的猫。
乌苏木的手顿住了。
帐内水汽弥漫,焉瑾尘那声轻呼像浸了水的棉絮,软乎乎地贴过来,缠得他喉头一紧。
他忽然低笑一声,凑到焉瑾尘耳边,声音烫得像水蒸汽:“知道疼就乖点。不然……有你受的。”
焉瑾尘咬着下唇,唇肉被抿得发白,一股臊热顺着脖颈直蹿头顶,烧得他耳根都红透了。
他强压着慌乱去解乌苏木的衣衫,指尖触到对方衣襟下精壮的肌理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男人宽阔的上身袒露出来,小麦色的肌肤在水汽里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强悍的攻击性,那是常年在草原上骑马射箭练出的力量感。
焉瑾尘眼睫乱颤,只想逃得远远的,可臀部正跨坐在乌苏木大腿上,腰被对方铁钳似的手臂箍得死死的,半分动弹不得。
更让他心慌的是,身下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明显,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硌得他浑身发僵。
“放开我……不然怎么给你洗?”他的声音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
乌苏木看不见,却像长了双无形的眼,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的躲闪。
他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扫过焉瑾尘的唇角,跟着便轻轻碰了一下,带着点戏谑的痒:“都没脱光,怎么洗?”
话音未落,腰上的力道猛地收紧,同时身下传来一记不轻不重的碰撞,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焉瑾尘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只能伸手撑在乌苏木的胸膛上,手指因为猝不及防的冲击蜷了起来,指节泛白。
“你自己脱!”他又气又急,声音里染上了点哭腔,混杂着水汽的呼吸都乱了。
乌苏木脸上漾开笑意,眼盲反倒让他更能捕捉到焉瑾尘此刻的窘迫,那点慌乱像羽毛似的搔着他的心,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害臊什么?”他故意逗他,声音里裹着戏谑,“我哪里你没看过?”
说着,他竟就这么大喇喇地站了起来,三两下褪尽了外衫,坦荡得毫无廉耻之心。
焉瑾尘只觉眼前一晃,慌忙背过身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这个乌苏木,永远都这样无法无天!
“我脱好了。”乌苏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邀功似的得意。
焉瑾尘闭紧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实在没法接话。
可下一秒,男人温热的身躯便整个贴了上来,带着沐浴前的燥意。
乌苏木低下头,精准地含住他左耳垂——那上面有颗小小的红痣,是他从前就记熟了的地方,湿热的呼吸混着轻咬,让焉瑾尘浑身一颤。
“我帮你脱,”乌苏木的声音低沉得发哑,带着钩子似的,“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焉瑾尘惊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猛地扒开环在腰间的大手,慌张得声音都变了调:“不用!我、我先帮你洗……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