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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囚凰(133)

作者:海默无声 阅读记录

怀里的人身体紧绷,像只受惊的小兽,他便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些。

焉瑾尘被他这副笃定的模样镇住了,竟真的不敢再动。

直到被轻轻放在床榻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惊讶——乌苏木方才的步伐分明稳健得不像个盲人,难道他……看得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看得见又如何?

难道能改变他是阶下囚的事实?

没等他细想,乌苏木已转身取了干布巾,坐在床边替他擦头发。

粗粝的指腹擦过湿发,力道却意外地轻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

“你的手腕。”乌苏木忽然开口,伸手握住他还在发颤的左手。

焉瑾尘一怔,只见乌苏木摸索着从床头取过药瓶,倒出些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

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肉,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揉着,将药膏一点点揉进筋络里,那股钻心的疼竟真的缓解了许多。

他看着乌苏木专注的侧脸,眼上的白布已被水汽浸得半透,却掩不住那份细致。

擦头发、上药,一举一动都透着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平日里那个霸道蛮横的乌苏木判若两人。

焉瑾尘忽然有些恍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该恨的,恨他的囚禁,恨他的掠夺,可这一刻,心头那点柔软却像被温水泡开,泛着酸涩的甜。

帐内静悄悄的,只有布巾擦过发丝的轻响,和药膏化开的淡淡药香,将那份复杂的情愫,缠得更紧了。

第90章 笑话阿拉坦

粮草被劫的消息传到阿拉坦帐中时,他正啃着块干硬的奶饼。

听完前锋的禀报,那奶饼“啪”地砸在案几上,他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狼牙佩饰因动作剧烈撞在甲胄上,发出刺耳的响。

“废物!一群废物!”阿拉坦怒吼着,猩红的眼睛瞪得像要吃人,“几千人的队伍,连批粮草都护不住?!”

前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埋得几乎贴到地面:“将军,对方太凶悍了……看穿着像是流窜的山匪,还有些是燕峡关边界的‘杂种’——就是那些关外野种,下手狠得像狼!”

“杂种”二字像根刺,扎得阿拉坦更烦躁。

他知道那些人——中原和蒙古的混血,在草原没有牛羊,在中原只能做奴隶,是群没根的野狗,偏生最是不怕死。

可再气也没用,队伍离胤城前线还有半个月路程,兵士们早已断了粮,再不想办法,不等开战就得饿死在路上。

他猛地想起一事,拳头攥得咯咯响:“燕峡关……乌苏木那小子,是不是就在燕峡关?”

前锋愣了愣,随即点头:“探报说,乌苏木的队伍确实驻扎在关内。”

阿拉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借粮!他去燕峡关借粮!

三日后,燕峡关城头。

乌苏木负手立在垛口边,眼上依旧蒙着白布,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

城下,阿拉坦勒着马,仰头看着城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声音透过风传上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乌苏木!我军粮草被劫,借我些口粮,待我打赢了仗,双倍奉还!”

乌苏木轻笑一声,笑声被风卷得有些散:“大哥开口,本该应承。但我这里的粮草也紧巴得很啊……”

他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要借也可以,拿你在漠北的那片黑松林牧场来换,再加你手里的三座铁矿。”

“你!”阿拉坦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一口血涌到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牧场和矿山是他的心头肉,乌苏木这是明抢!

可看着身后士兵们饿得发绿的脸,他最终还是咬碎了牙:“好!我给!”

他只换了够到胤城的口粮,心里却在冷笑。

乌苏木瞎了!

一个瞎了的狼,还能叫狼?

不过是条任人摆布的狗!

今日他让他三分,等他打完仗回来,定要将这些连本带利讨回来,还要让乌苏木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成交。”乌苏木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阿拉坦带着那点可怜的粮草离开时,回头望了眼城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他不知道,那些被劫的粮草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堆在燕峡关的粮仓里,更不知道,乌苏木要的从来不止那点牧场和矿山。

风卷着沙尘掠过大地,阿拉坦的队伍渐渐远去,而城头上,乌苏木眼上的白布被风吹得微微动了动,他抬手按住布巾,眼底虽只有白茫茫一片,却仿佛已望见了不久后的风云变幻。

阿拉坦带着换来的粮草上路时,还在盘算着如何秋后算账。

可没走两日,就听见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骚动——那些所谓的“口粮”,竟是些被水泡过的陈米,大半都发了霉,还生着绿芽,别说填肚子,闻着都让人作呕。

“乌苏木!!”阿拉坦抓起一把发霉的米,狠狠砸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我操你祖宗!”

他猛地回头,想率军杀回燕峡关,却见远处尘烟滚滚,探马疯了似的奔回来:“将军!不好了!乌苏木带着大部队出了燕峡关,正往乌兰布统草原方向去!”

阿拉坦眼前一黑。

可他看着自己手下这群饿得有气无力的士兵,再想想乌苏木那支精锐,终究是泄了气。

他根本没那个实力,去了也是送死。

这口闷亏,他只能硬生生吞下,喉头又腥又甜,一口血终究没忍住,喷在了发霉的米袋上。

没办法,只能再去青崖城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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