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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囚凰(132)

作者:海默无声 阅读记录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伞面有意无意地往焉瑾尘那边倾斜了些,挡住了部分雨丝。

第89章 温柔

乌苏木的手伸过来时自然得像呼吸,指尖刚触到焉瑾尘的手腕,就听见对方低低抽了口气。

那声痛呼极轻,却像根针戳在乌苏木心上。他瞬间沉了脸,握着焉瑾尘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不是说没受伤?”

雨珠顺着油纸伞边缘滚落,砸在两人脚边。

焉瑾尘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雨水的湿气往乌苏木鼻间钻,他看不见那身被血浸透的玄衣,只能靠触感和气味猜测,心头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主子!公子他……”巴图尔在旁看得心惊胆战,忙不迭解释,“真没受伤!就是……就是砍人砍得太猛了!”

焉瑾尘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手腕的酸痛顺着胳膊往心里钻。

“我没受伤,”他咬着牙道,声音里带着点逞强的硬气,“就是太久没动剑,手腕扭了下。”

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他不习惯这样被人紧张,尤其对方是乌苏木。

乌苏木沉默片刻,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手腕,没摸到伤口,只有紧绷的筋络在微微发颤。

他这才松了些力道,却没松开,转而伸手去接焉瑾尘左手握着的浩山雪剑。

“我来拿。”他的声音依旧沉着,听不出喜怒。

焉瑾尘愣了愣,见他执意,便松了手。

乌苏木接过剑,随手递给身后的阿古拉,另一只手仍牵着他,将油纸伞往他那边又倾斜了些,大半伞面都罩住了两人相握的手。

他率先迈步,牵着焉瑾尘往府衙宅院走。

雨丝斜斜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响,两人的脚步声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焉瑾尘被他牵着,手腕的疼似乎淡了些。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乌苏木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牢牢牵着他,像是怕他在雨里走丢。

心里忽然有些发闷。

这人前一刻还在为他“受伤”动怒,下一刻就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仿佛方才截粮时那个杀红了眼的自己,和此刻被他护在伞下的自己,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可这份护佑,是建立在他俘虏的身份上,像施舍,又像掌控。

他别过头,看着雨幕里模糊的城郭,没再说话,任由乌苏木牵着,一步步走进那片被雨雾笼罩的宅院深处。

回到府里,暖意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汤池里的热水冒着白雾,将周遭的烛火都晕染得朦胧。

焉瑾尘褪了玄衣,趴在池边的青石上,半边身子浸在水里,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背,却洗不掉骨子里的疲惫。

他低着头,右手下意识地揉着左手手腕,挥剑时太猛,此刻筋络像是拧在了一起,一动就疼得钻心。

乌苏木坐在他身后,指尖陷进他紧绷的肩颈肌肉里,力道不轻不重,正揉着他最酸胀的地方。

“舒服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水汽的湿润,听不出情绪。

焉瑾尘把头枕在交叠的胳膊上,侧脸贴着微凉的石面,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我这卑贱的奴,”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惯有的嘲讽,尾音却因为舒服而微微发颤,“能得主人亲自伺候,哪有不舒服的道理?”

他偏要这样说,像在提醒彼此这层无法逾越的关系,也像在掩饰自己心头那点不该有的悸动。

他顿了顿,反手拍了拍乌苏木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挑衅:“烦请主人再用力些——可别偷懒,不然怎么对得起您这番心意?”

乌苏木的手顿了顿,随即加重了力道,指尖碾过他肩胛骨上的硬块,引得焉瑾尘闷哼了一声。

“嫌轻?”他低笑一声,指尖却顺着脊椎往下滑,轻轻按在他腰侧的软肉上,“这里要不要也加把劲?”

焉瑾尘的腰一僵,猛地往前挪了挪,避开那作乱的手指。

“安分点。”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手腕的疼混着腰侧的痒,让他莫名地烦躁。

这人总能轻易打破他的防线,让他在恨意与贪恋间反复拉扯。

乌苏木却没再逗他,只是重新按回他的肩膀,力道沉稳了许多。

汤池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把两人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焉瑾尘渐渐放松下来,枕着胳膊,听着身后人均匀的呼吸,手腕的疼痛似乎也被热水泡得淡了些。

他没再说话,乌苏木也没再开口,只有指尖按压肌肉的轻响,混着水汽在暖帐里弥漫。

许久,焉瑾尘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竟是靠着池边睡着了,左手还无意识地护着发疼的手腕。

连日的紧绷与厮杀,终究抵不过此刻的暖意与疲惫。

白雾里,那截露在水面的脊背线条清瘦。乌苏木按到第三下时,才发现手下的人没了动静。

他停下动作,侧耳听了听,焉瑾尘的呼吸匀长,竟靠着池边睡着了。

汤池的热气虽足,可石面终究带着凉意,久了难免着凉。

乌苏木叹了口气,伸手探向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捞了起来。

焉瑾尘被悬空抱起的瞬间猛地惊醒,下意识攥住乌苏木的脖颈,心脏骤然收紧。

他看不见乌苏木的动作,只知道自己离了地面,失重感让他浑身发僵:“放我下来!”

这姿态太亲昵,太像被豢养的宠物,刺得他心头发疼。

“别动。”乌苏木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会摔着你。”

他的眼睛虽仍蒙着白布,却已能模糊看见事物的轮廓,加之对这宅院熟稔于心,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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