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词安心中一凛，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止：“你……”话未说完，淮南王禅手起刀落，鲜血飞溅而出。

顾词安呆立当场，眼睁睁看着他缓缓倒下。他从未想过禅会选择自尽，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远在京城的诸子玉眉头一皱，目光猛地转向天边。

"6872，追踪黑衣人的能量波动。"诸子玉低声道。

【警告！目标已脱离本世界！】系统的机械音急促响起，【能量轨迹异常，疑似……神界通道！】

诸子玉瞳孔骤缩。

——黑衣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权限？

他抬手一挥，一道水幕浮现，映照出周凌熙最后的身影——他站在战场边缘，身披黑袍，露出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近乎顽劣的笑意，无声地开口：“再见”。

指尖轻轻一划，虚空竟如镜面般碎裂，人踏入了虚空当中。

褚子玉知道黑衣人这边是没有任何进展，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便准备与顾词安汇合。

巨石轰然滚落，刘祁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轰——！”

山壁崩裂，碎石如暴雨倾泻而下！刘祁纵身急退，却仍被一块飞石砸中肩膀，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他挣扎着抬头，眼睁睁看着顾魏之的身影消失在崖边的黑暗里。

“顾魏之——！”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了山林的夜雾。

刘祁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策马冲来——禅长林！他白衣染血，发冠散乱，显然是强行闯出淮南王府的。

此刻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顾魏之跌落的方向，竟直接翻身下马，朝悬崖扑去！

“世子不可！”刘祁顾不得伤痛，扑上去拽住他的衣袖，“下面是百丈深渊！”

禅长林反手一剑抵住刘祁咽喉，眼中血丝密布：“你竟敢对他动手？！”

刘祁脸色惨白：“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禅长林剑锋压出一道血线，“我何时下过这种命令？！”

刘祁咬牙，从怀中掏出那枚令牌：“王爷亲令……说顾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必须灭口。”

禅长林如遭雷击。

——为什么？！

他猛地夺过令牌，背面赫然刻着淮南王的私印。一瞬间，他想起父王近日反常的举动，想起府中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人，想起多日的异常……”

“滚开！”禅长林一脚踹开刘祁，冲向崖边。

顺着山崖，拿着一旁马车的碎板，滑了下去。

顾魏之在剧痛中醒来。

他竟没死——跌落时被崖壁横生的松树挡了几下，最后摔进了一处浅潭。

此刻他半边身子浸在冰冷的水中，左腿传来钻心的疼，想必是断了。

“咳……咳咳！”他呕出几口血水，艰难地爬向潭边。月光透过崖缝洒落，照出潭边一个隐蔽的洞穴。

忽然，他听见上方传来枝叶断裂的声响。

顾魏之浑身紧绷，摸向腰间的短刀——却摸了个空。刀早在坠落时丢了。

"长林？！"

一道白影重重摔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顾魏之拖着伤腿爬过去，心脏几乎停跳——禅长林满身都是擦伤，好在没有严重的伤势。

"你这个疯子..."

顾魏之颤抖着将他搂进怀里。

禅长林睫毛轻颤，嘴角渗出血丝，却露出笑意："找到...你了。"

顾魏之眼眶一热。

第458章 终章

"艹，傻子。"

人生二十余年，从未爆过粗口的顾魏之，难得在禅长林身上破了戒。

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禅长林缓了缓，蹲在他身旁，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手中的匕首利落地划开自己的衣摆，撕成几条布带。"忍着点，"他声音低沉，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这荒郊野岭的，只能先这样固定。"

顾魏之看着禅长林专注的侧脸，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家伙，此刻竟显得格外可靠。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顾魏之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禅长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缠绕布条："废话，你要是死了，谁和我吟诗作对啊。"

他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着，却在系紧最后一个结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顾魏之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褚子玉正通过系统面板观察着这一切。6872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他们没有什么事儿。

"知道了。"褚子玉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对身旁的顾词安说："派一队人去接应他们吧。"

顾词安点点头，那双与秦词安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自从褚子玉将秦词安的神魂融入他的身体后，他时常能感受到另一个灵魂的存在，就像镜子的两面，既熟悉又陌生。

"他们...还好吗？"顾词安犹豫着问道。

褚子玉的嘴角微微上扬："放心，你的'弟弟'命硬得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有禅长林在。"

当救援队伍找到两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禅长林正背靠着树干，让顾魏之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听到脚步声，他警觉地抬头，待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

"来得真慢。"禅长林抱怨道，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欣喜。

顾魏之被抬上担架时，突然抓住禅长林的手腕："谢谢。"他声音很轻，但足够让身旁的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