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492)
指腹下传来平稳的呼吸频率,让他终于敢睁开眼,用目光舔舐怀中人每一寸轮廓。
(暂时...)
(就这样暂时永远下去吧...)
木屋落成那日,陈老头送来一对红烛。
村民们在新砌的灶台里煮了锅杂烩,香气飘满整个院子。林词安多喝了两杯米酒,拉着褚子玉的手非要教他认星座。
"那是北斗,那是织女星......"青年指着夜空,突然转头看他,"雪团,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吧?"
褚子玉望着他被烛光映亮的侧脸,突然想起一百五十年前那个问他"修仙路长,可愿同行"的少年。
如今岁月轮转,他们竟在人间有了一个家。
他轻轻点头,银发在夜风中飘扬,"一直这样。"
林词安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木雕的小猫——活脱脱是雪团的样子。
"给你。"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塞过来,"做得不好......"
木头小猫的耳朵上还刻着花纹,正是褚子玉本体九尾猫妖时的纹路。
他心头一震,却见青年神色如常,似乎只是随手雕的。
夜深人静时,褚子玉蜷在新做的雕花木床上——这是林词安坚持要先完成的家具。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菱形的光斑。他忍不住像猫时那样,伸手去扑那些晃动的光影。
"抓到啦。"
林词安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眼里盛满笑意,"我们雪团还是小猫性子。"
“我有名字的。”
褚子玉羞恼地要抽回手,却被青年就势拉进怀里。
新晒的棉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林词安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困意:"睡吧,明天给你做鱼吃......"
屋外秋风掠过新栽的竹林,沙沙声像一首安眠曲。
褚子玉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木屋落成后的第三个月,村里下了第一场雪。
褚子玉裹着兔毛斗篷蹲在门槛上,看林词安在院子里扫雪。
青年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散开,发梢沾着细碎的冰晶,扫帚划过积雪的沙沙声让他想起幼时在雪山修炼的日子。
林词安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王婶给的喜饼,她家二丫头今日定亲。"
褚子玉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饼,蜜糖馅儿甜得发腻。
他小口啃着,看林词安蹲在雪地里用树枝画图——这次不是房屋结构,而是个奇怪的符号。
"王婶说..."
青年突然咳嗽一声,耳尖比喜饼的红纸还艳,"咱们屋缺个门神。"
树枝画出的图案在雪地上渐渐清晰:双喜字周围盘着两只猫,一银一黑,尾巴缠成同心结。
第607章 结契
褚子玉的饼渣掉在了衣襟上。
"陈爷爷说..."
林词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个男子要过官府明路...得先认个契兄弟..."
褚子玉看着那个被青年反复描摹的喜字,突然想起在集市上见过的婚俗——新娘子要亲手剪一对红烛花,烛火不灭到天明才算礼成。
"林词安。"
他抖落斗篷上的雪,露出个狡黠的笑,"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九尾猫妖一族..."
青年紧张地捏断了树枝。
"...结契要过三关。"
银发在风雪中飞扬,褚子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关,伴侣要能认出我的本体纹路。"
林词安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力道大得差点让两人栽进雪堆。
青年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后腰——那里有九道妖纹,正是木雕小猫耳朵上的图案。
"第二关呢?"林词安的声音带着雪粒般的颤。
褚子玉舔掉他睫毛上的冰晶:"要给我捉一百条灵溪里的银鱼。"
"秋天就存够了!埋在地窖第三坛..."
青年急切的辩解被手指按住。
"第三关..."银发猫妖凑近他耳畔,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得让我自己挑日子。"
陈老头拄着拐杖站在篱笆外,看着两个雪人似的后生在院里傻笑。
老头摇摇头,从怀里掏出本黄历扔过去:"二月十八,宜嫁娶——那对红烛可算能用上了!"
当夜,褚子玉蜷在新做的雕花木床上,看林词安对着烛火修喜服上的盘扣。
青年粗糙的指腹捻着红线,针脚歪歪扭扭地绣出两只交叠的猫爪印。
"雪团..."林词安突然抬头,"你当初为什么..."
"因为某个人类。"
银发猫妖甩了甩尾巴——这次是真的尾巴,雪白的绒毛扫过青年手背,"非要把一只流浪猫捡回家。"
院外新栽的忍冬藤上,积雪簌簌落下。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时,褚子玉的耳尖突然动了动。
沉寂三个月的识海里,终于响起微弱的电流声。
“滋...大佬听得到吗...”
6872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能量终于...充到10%...”
褚子玉正在绣婚服的指尖一顿。
借着起身添灯油的姿势,他用妖力在周身布下隔音结界,银发垂落掩住翕动的唇:"你休眠够久的。"
“大佬,马上要到剧情节点了。”
“还有多久?”
“一天零两个时辰。”
“这么快吗?”
褚子玉手中的铜剪"当啷"掉在桌上。
透过窗纸望去,林词安正在院井边打水,月光下的侧脸满是欢喜。
而正在打水的林词安却有些恍惚,眼前突然闪现出了一个小镇,无数的妖怪正在杀人,领头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九尾猫妖。
林词安的手突然僵在了井绳上。
冰凉的井水溅在腕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