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我...小安..."

他微微仰头，右眼在剧痛中泛起生理性的水光，一滴泪无声滑落。

——实际上，只是因为动作太猛，粗糙的衣领布料蹭到了眼睛。

但林词安不知道。

（他哭了？）

这个认知像尖刀一样捅进林词安的胸口。

林词安的手在发抖。他见过褚子玉在战场上被炸穿腹部都面不改色。

却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用最惨烈的方式哀求一个解脱。

黑猫精神体在他意识里炸毛，爪子无意识地抓挠着精神屏障，像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舔掉那滴碍眼的泪水。

"求你了..."

褚子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右眼短暂清明，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

（看到了吗？他慌了。）

6872的电子音颤抖："大佬，你tm……连眼泪都演？！"

褚子玉轻轻闭眼，让第二滴泪滑落，同时在心里轻笑：

（不，这次是真的。）

（衣服料子太糙，刮得眼睛疼。意外意外啊。）

林词安只知道，褚子玉在他怀里发抖，而他的心脏疼得像被人生剖开来。

第655章 虚伪的应允

忽然，沉迷于演戏无法自拔的褚子玉，听到了林词安的声音。

林词安的声音很轻，指节却绷得发白。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锋利的精神力，抵在褚子玉的咽喉处。

那缕锋利的能量甚至已经划破表皮，渗出一线猩红。

"我帮你解脱。"

这句话让褚子玉的演技差点破功。

他听到6872幸灾乐祸的电子音："哈哈哈哈，大佬，玩脱了吧！"

褚子玉在意识海里轻嗤一声，下意识看向了林词安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眼里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场戏，似乎要往更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这才对嘛...）

（我的小安终于学会骗人了...）

褚子玉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解脱般的笑。

他凝视着褚子玉颈侧渗出的血珠，那抹猩红刺得他眼眶发烫。

明明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可当对方真的毫不反抗地仰起脖颈时，他还是不自觉地后怕。

精神力骤然调转方向，不是刺穿咽喉，而是狠狠扎进褚子玉的精神屏障！

"呃——！"

褚子玉闷哼一声，鎏金色的左眼剧烈收缩。

他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可林词安已经扣住他的后脑，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精神触梢以近乎暴虐的方式入侵他的精神图景！

"你……骗我……"

褚子玉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林词安低笑，指腹擦过他渗血的唇角，眼神疯得令人心惊：

"是啊，我骗你。"

"你不是想死吗？"

他的精神力在褚子玉的图景里横冲直撞，撕开一层层伪装，"可我偏要你活着——"

"哪怕你恨我，哪怕你变成怪物。"

"你也得活着，陪我一起下地狱。"

“疯子……”

褚子玉的瞳孔骤然扩散，指尖发抖，可林词安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十指相缠，近乎偏执地低语：

"你是我的，我的！"

褚子玉一时间竟不知道，他和林词安谁更疯。

貌似演过头了。

仿佛脑子当中正在循环播放

《精神病院BGM合集》

1.29━━●━━━━━──5:25

褚子玉的精神图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原。

纯白，寂静，空旷得令人窒息。

林词安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靴底陷进去的瞬间，雪层下渗出暗红的液体，像是被掩埋的伤口仍在流血。

远处，一座白色高塔矗立在风雪中，塔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锁链，每一根都深深勒进墙体，像是要把整座建筑绞碎。

黑猫警惕地竖起尾巴，林词安缓步靠近，却在塔底看到了——

他被锁链贯穿四肢，钉在塔底的十字架上，银灰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头，右眼银灰，左眼鎏金，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瞳孔中撕扯。

"……小安？"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走……快走……"

林词安猛地攥紧手指："这是什么地方？"

褚子玉的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笑："我的……牢笼。"

林词安的手指穿过那些虚幻却冰冷的锁链，触碰褚子玉的脸颊。

雪原突然震动，锁链哗啦作响，像被激怒的蛇群。

"你把自己锁在这里？"

林词安的声音在风雪中发颤。

第656章 两巴掌

褚子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闭上眼，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是折磨。

林词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低声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看。"

他的精神触梢猛地刺入褚子玉的精神屏障，强行撕开那些被锁链封锁的记忆。

"呃——！"

褚子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锁链深深勒进皮肉，鲜血顺着十字架蜿蜒而下。

"住手……"

他嘶哑地开口，右眼泛起血丝，"滚出去……"

林词安充耳不闻，五指扣住他的后颈，精神力强势入侵，像一把尖刀狠狠剖开他封闭的图景。

"由不得你。"

雪原开始崩塌。

褚子玉的瞳孔骤然收缩，鎏金色的左眼疯狂闪烁，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小安真是不听话……"

他的声线突然变了，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非要看看我有多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