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48)
烛火摇曳,将偏殿内的一片狼藉照得半明半暗。
强烈的自我厌恶如同冰水,瞬间浇透全身。
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
可在那汹涌的悔恨与恐慌之下,一股阴暗而灼热的潜流却顽固地涌动——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看到昔日高不可攀的皇子殿下此刻破碎狼狈地躺在自己脚下,看到那些由自己亲手刻印下的占有与摧毁的痕迹……
一种扭曲的满足感竟不受控制地窜起,与他的良知疯狂撕扯。
“畜生……”
他低低咒骂了自己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几乎是踉跄地扑到褚子玉身边。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皮肤上滚烫的淤痕时,手一颤。
林词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暧昧的伤痕,而是迅速环顾这间他无比熟悉的寝殿——得益于往日频繁的出入,他清楚地知道药物收在何处。
他快步走向东壁的多宝格,熟练地移开几件玉器摆设,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里面整齐地放着金疮药、干净的细白布,甚至还有一小瓶宫廷御用的镇痛散。
取来药物,他跪回褚子玉身边,动作竟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小心翼翼。
他先极其轻柔地剪开那被血黏住的衣袖,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清洗、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他都完成得迅速而小心翼翼,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方才的暴行。
然而,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褚子玉颈侧那个最深、几乎见血的齿痕,扫过他红肿破皮的唇瓣,扫过他心口处那片被过度欺凌的肌肤……
每看一眼,他心中的自我厌弃便深一分,而那该死的、阴暗的快感却也随之蠢动一分。
他觉得自己简直卑劣得无可救药。
终于包扎好手臂的伤口,他犹豫了片刻,指尖蘸了冰凉的药膏,极其轻微地、近乎颤抖地,欲向褚子玉心口那片最不堪的淤红探去……
就在那微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灼热皮肤的刹那,身下的人猛地一颤!
褚子玉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里,初醒的迷茫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剧烈的痛楚、残留的惊惧、以及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屈辱所取代。
迅速凝聚成一种锐利如冰刃的寒光,直直刺向近在咫尺的林词安。
林词安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那道目光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方才那些阴暗的快意和翻涌的自我厌恶,在这一瞥之下,竟齐齐冻结,只剩下无处遁形的狼狈与恐慌。
“……拿开你的脏手。”
褚子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冰冷的命令。
林词安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连这点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的视线无法从褚子玉脸上移开,那苍白的脸色、唇上的血痕、以及眼中毫不掺假的恨意,都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嗓音干涩得厉害,“……你的伤……”
第686章 是我活该
褚子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却因牵动了唇上的伤口而微微蹙眉,但这丝毫未减他眼中的寒意,“拜你所赐,还没死。”
他试图动一下,左臂的剧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依旧强撑着,用未受伤的右手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拉开与林词安的距离,哪怕这个微小的动作都让他喘息不已。
“林词安,”
他盯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你现在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比刚才的发疯……更让人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鞭子,抽在林词安的心上。
那刚刚还蠢动着的、见不得光的快感,此刻被这赤裸裸的厌恶彻底击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难堪与绝望。
“不是我……是那杯酒……”
林词安徒劳地辩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
再傻,他知道酒有问题,可那些疯狂的、施暴的举动,又岂是一句“中药”能全然推脱的?
他的恨意是真的,他的失控也是真的。
“所以,一杯酒,就能让一个大名鼎鼎的蛊医中药之后,对孤付诸这等龌龊手段?”
“林词安,你豢养的那些清心蛊、解毒蛊呢?都死了吗?”
“你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解开那杯酒的药效……甚至根本就不会让它真正影响到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底却是一片绝望的灰烬。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用?!”
林词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黑化值降低15%,当前黑化值85%。”
褚子玉的质问精准地撕开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露出了底下最不堪、最阴暗的私心。
是能以蛊虫操纵人心、化解百毒的蛊医。
那杯酒里的药性虽然猛烈诡异,但若他真想解,并非完全没有机会,至少绝不会如此彻底地失控。
当那灼热的药力伴随着积压已久的恨意与某种扭曲的渴望一同烧起来时,他心底那头被理智禁锢了太久的凶兽,找到了咆哮而出的借口。
他甚至……推波助澜。
他恨褚子玉总是那般清冷自持,恨他明明身处泥沼却仿佛不染尘埃,恨他看向自己时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