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69)
林词安端坐于椅中,目光看似落在昏睡的褚子玉身上,实则意识深处。
主人格的意识如困兽,疯狂冲撞着壁垒,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与占有欲。
(你把他逼成了什么样?!若他真有万一……)
(闭嘴!他是我的,这具身体也是我的。)
脱口而出的话,让副人格意识到了什么。
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念剧烈交锋,让林词安搭在扶手上的指节绷得死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站起身。
“好生照料。”
他便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寝殿,仿佛逃离某种能焚毁他理智的源头。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几名宫人屏息凝神地守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榻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褚子玉眼睫剧烈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松气声。
但很快,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陛下排斥着所有人的靠近,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安全一些。
宫人们束手无策,惊慌不已,只得赶紧派人去禀报摄政王。
林词安去而复返,步伐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凝着一丝未散的躁意与冷冽。
他推开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那双总是盛着怯懦、隐忍、或偶尔闪过一丝倔强的清澈眼眸。
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消散的迷雾,空洞、茫然,甚至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懵懂与……恐惧。
林词安正一步步走来,脸色阴沉,准备迎接或许会是怨恨、恐惧、或是继续强撑的麻木眼神。
褚子玉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猛地蜷缩起来,试图向后退缩,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破碎的呜咽。
“别……别过来……痛……”
他声音嘶哑微弱,充满了惊惧。
林词安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听到陛下醒来,急忙赶过来的刘太医试图上前安抚:“陛下,您醒了?感觉如何?臣等……”
褚子玉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挥开太医的手,动作间充满了不似作伪的惊惶。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词安,那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
“……主人。”
“……冷……”
第716章 立志当挂件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空洞茫然的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望着林词安,像一只被雨淋透后终于找到家的、却依旧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狗,再次开口。
“……主人……”
林词安站在原地,他看着榻上那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浑身树满尖刺,却只对他露着柔软的肚皮的小刺猬似的褚子玉。
所有宫人内侍全都骇得低下头,恨不得自己又聋又瞎,殿内死寂得能听到炭火荜拨的微响。
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畏惧、隐忍、偶尔反抗——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懵懂和惊恐,如同被彻底洗刷过的琉璃,倒映出的,唯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一股极其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混合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猛地攫住了林词安的心脏。
(他怕所有人,却只认得我?)
这个认知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疼。
“都退下。”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暗哑。
宫人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迅速退出,并将殿门轻轻合上。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极其轻缓地拂过褚子玉湿漉漉的眼角,拭去那滚烫的泪珠。
动作甚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疏的僵硬。
褚子玉像是被安抚了,呜咽声小了些,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如同寻求温暖的小兽。
“耶斯!终于熬出头了!以后就不用早起上朝批奏折了?不用跟那群老狐狸打机锋了?不用再被太后薅羊毛了?
天呐!这就是躺平的快乐吗!”
“大佬,您的兴奋值超标了…请收敛一下,要ooc了。”
褚子玉赶紧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我是傻子我快乐’:“好好好!统统你看好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一个只会喊主人和要抱抱的挂件!”
褚子玉实在是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顺势将脸更深地埋进林词安的掌心,甚至无意识地用鼻尖蹭了蹭那微凉的皮肤。
这一刻,林词安眼底翻涌的阴沉与躁意奇异地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幽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彻底洗去了所有棱角、所有记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对他近乎雏鸟般的依赖的褚子玉。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
一个冰冷而带着一丝奇异兴奋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忘了也好。)
(忘了那些无用的挣扎,忘了……过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如同一张白纸,只染上我的颜色,只认得我的气息,只听从我的声音。)
(恐惧也好,依赖也罢,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只剩我一人。)
他有的是时间,从头开始,慢慢地、彻底地,将这个人,塑造成只属于他的模样。
他的所有物,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彻底地、完整地,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连灵魂,都打上了他的烙印。
第717章 阿玉…怕
林词安的指尖依旧停留在褚子玉的脸颊,感受着那细微的、依赖的蹭动。
他眼底的幽光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