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70)
“还认得我是谁吗?”
他开口,声音放缓了些,目光却紧紧锁住褚子玉的每一丝反应。
褚子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纯粹而茫然,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思考,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小声而肯定地:“主人……”
林词安指尖轻轻滑过他下颌,语气听不出喜怒,“那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发生了什么?”
褚子玉的眼神更加空洞了,他努力地回想,眉头紧紧蹙起,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最终痛苦地摇了摇头:“……头……痛……想不起来……只知道……要找主人……”
那全然依赖又无比痛苦的模样,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林词安静静看了他片刻,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
他俯下身,拉过锦被将褚子玉仔细裹好。
“想不起来,便不必想了。”
“但你需告诉我,为何唤我‘主人’?”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褚子玉脑中某个深埋的、混乱的开关。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的茫然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
他像是被拖入了某个可怕的梦境,视线没有焦点,双手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牙齿打着颤,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孩童般的惊惶,“……地窖……好黑……老鼠……咬……”
林词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褚子玉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猛地向后缩,却又因为无处可逃而绝望地哭泣起来:“……别栓链子……痛……阿玉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锦被,仿佛在挣扎着无形的束缚:“……饿……馊的……也给阿玉吧……”
接着,他忽然抬起泪眼,那眼神涣散,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的卑微,望向虚空中的某个点,喃喃道:“……叫……叫您主人……就……就给一口吃的……就不打阿玉了……对吗?”
“阿玉乖……阿玉叫了……主人……”
他在极度的不安中,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似乎能带来“安全”的称呼,仿佛这是刻入灵魂的求生本能。
整个寝殿死寂一片,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青年压抑的啜泣。
林词安伸出的手彻底僵在了原地。
(地窖?链子?馊饭?)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刺入他的认知。
他从未细致查过与褚子玉相识前的那段岁月。
一股极其冰冷暴戾的杀意,难以抑制地从林词安心底升起——并非针对眼前这个破碎的人,而是指向那些模糊的、施加伤害的影子。
他缓缓收拢手臂,将颤抖不止的褚子玉更紧地拥入怀中,让他心底生出刺痛的感觉。
“叫了,就不打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能让你挨饿受冻。”
“大佬,别抖了,演过了,情绪收一收!原主只是被漠视饿肚子,没被拴地窖打过!戏过了!”
“原主不是住过冷宫吗?而且刘贵人也没有管过他,都饿成皮包骨了,要不是皇帝突然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个儿子,早就被饿死了。”
第718章 谎言之下
褚子玉缓了回来,却听到林词安开口。
“你只需记得,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
褚子玉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满是懵懂。
林词安面不改色,继续编织着谎言。
林词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是这天下之主,九五之尊,当朝天子,褚子玉。”
褚子玉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这个身份惊到了,下意识地重复:“……天子?”
林词安继续道,目光深邃,“而我,是摄政王,林词安。亦是你的……夫君。”
“你我之情,发于微末,深于骨髓。然世间礼法森严,男子通婚,惊世骇俗。
更何况你身为帝王,若此事泄露,朝堂动荡,天下哗然,你我皆会万劫不复。”
他微微倾身,靠近褚子玉。
“故而我们虽两情相悦,私下盟誓,结为夫夫,却只能在人后如此称呼。
于人前,我仍是你的臣子,你仍是我的君王。
这其中的分寸与隐瞒,往日你最是小心,如今……忘了也好,免得时时忧心。”
他仔细观察着褚子玉的反应,只见青年脸上血色稍褪,似乎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所以……”
褚子玉声音微颤,“所以才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夫君?”
林词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是嘉奖,指尖拂过他的下巴,“尤其要瞒着太后、宗亲,还有那些古板的朝臣。记住了吗?”
褚子玉立刻用力点头。
“你前日不慎落水,受了惊吓,才暂时忘了些事情。无妨,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仔细观察着褚子玉的反应。
只见青年先是困惑,随即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苍白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红晕(纯粹是憋笑憋的)。
(统统!救命!他好会编!我快憋不住了!这是什么古早狗血虐恋剧本!还万劫不复!哈哈哈哈!)
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地、试探地又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又轻又软,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林词安的心湖,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般模样……甚好。)
然而,这满足感很快被一层更深的不安所覆盖。
褚子玉的反应不仅仅是失忆,更像是一种心智上的倒退,那全然懵懂、如同稚子般依赖的姿态,超出了他对“失忆”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