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3)
靳屿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欢了。
“不滚,我还等着和砚哥培养感情呢。”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只是在签名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鱼骨头。
沈砚回到书房,心跳有些乱。
他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
可脑海里,总浮现出靳屿刚才的眼神。
带着点痞气,又有点……认真?
他甩甩头,把这荒谬的想法抛开。
不过是一场交易,何必在意。
楼下,靳屿把签好的协议放在桌上。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上楼。
路过冰箱时,突然停下。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牛奶和矿泉水,空空如也。
他啧了一声:“砚哥这日子过得,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掏出手机,给周炽发消息:【晚上带点吃的过来,顺便帮我带点雕塑工具。】
周炽秒回:【不去,怕被沈砚打。】
靳屿笑骂一句,又开始翻通讯录。
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在这城市,好像没几个能随叫随到的朋友。
除了周炽,就是些酒肉朋友。
他撇撇嘴,认命地打开外卖软件。
沈砚在书房待了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他走出去一看,差点气笑。
靳屿正指挥着两个工人,把一堆雕塑用的黏土和工具往客厅里搬。
“轻点轻点,这可是进口黏土!”
“放这边,对,离沙发远点。”
沈砚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靳屿,你干什么?”
“布置我的工作室啊,”靳屿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同意我把雕塑室搬进来了吗?”
“我同意你放二楼空房间,不是客厅!”沈砚忍着火气。
“二楼光线不好,”靳屿指了指客厅的落地窗,“你看这儿,采光多好,适合创作。”
沈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要么搬到二楼,要么全部搬走。”
“不搬,”靳屿耍起无赖,“就放这儿,反正客厅你也不用。”
他甚至拿起一块黏土,在手里捏了起来。
“你看,在这儿捏砚哥,手感都好点。”
沈砚看着他手里逐渐成型的小人,眉眼居然和自己有几分像。
他的气突然就消了点。
“别弄得到处都是。”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回了书房。
靳屿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笑了。
第一步,成功侵占客厅。
接下来,就是慢慢蚕食沈砚的领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黏土小人,突然觉得。
这场联姻,或许真的会很有趣。
晚上,靳屿果然带了朋友回来。
周炽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雕塑工具吓了一跳。
“你还真把这儿当工作室了?”
“不然呢?”靳屿递给他一瓶可乐,“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
周炽环顾四周,小声问:“沈砚呢?”
“在书房当他的工作狂呗,”靳屿满不在乎,“不用管他。”
正说着,沈砚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烟火气。
周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这气场,比他打拳时遇到的对手还吓人。
沈砚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靳屿身上。
“安静点。”
“知道了砚哥,”靳屿笑得乖巧,“我们就聊会儿天。”
沈砚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厨房。
周炽看着他的背影,捅了捅靳屿:“你真打算和他过下去?”
“不然呢?”靳屿拿起一块黏土,“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素材’。”
他压低声音:“你不觉得,把冰山融化的过程,很有挑战性吗?”
周炽翻了个白眼:“你就是闲的。”
靳屿笑了笑,没反驳。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沈砚正站在冰箱前,似乎在找什么。
靳屿突然站起来:“砚哥,要不要来瓶可乐?”
沈砚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喝点吧,放松放松,”靳屿走过去,不由分说塞给他一瓶,“工作再忙也要休息啊。”
沈砚握着冰凉的可乐,指尖微微收紧。
他看着靳屿回到朋友身边,说说笑笑,像个小太阳。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照亮了一点。
他摇摇头,拿着可乐回了书房。
或许,这场联姻,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这房子里,终于有了点人气。
靳屿和朋友们闹到很晚才散。
送走周炽,他发现客厅被弄得有点乱。
他皱了皱眉,开始收拾。
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在自己在意的地方,他还是很讲究的。
沈砚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靳屿蹲在地上,认真地收拾着散落的零食袋。
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沈砚没说话,默默倒了水,又回了书房。
只是关门前,他多看了一眼。
那个总是吵吵闹闹的人,安静下来,居然也挺顺眼。
靳屿收拾完,轻手轻脚地走到沈砚的书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偷偷往里看,沈砚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屏幕。
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竟有几分好看。
靳屿心里一动,悄悄退了回去。
回到自己房间,他拿出黏土。
借着窗外的月光,开始捏一个新的雕塑。
这次,捏的是沈砚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边捏边笑:“砚哥啊砚哥,看我怎么把你这块冰山,捂热了。”